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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人这动，它的数量实在太多，我惹不起，但躲得起。

六

于是，现在的我，趴在佛祖泥像，吃着香灰，扛着木鱼。我这番劳苦，也不知能不能动佛祖，烦他给我指一二。

之后，我打遍山无敌手，就连山里的老虎也不敢在我跟前抬。

这兔是今日的贡品，其实我不吃兔，我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为听说别的山有一只老虎被一个人给打死了，于是，这山的老虎也都开始小心翼翼的夹着尾过日。

时间一逝，一晃就是四十年。

最后，只剩我。

这个佛寺修的不大，只有一间三丈宽五丈的佛堂，里面供着如来。其余的十来间屋都是僧舍。

七

因为，那天，来了一个和尚，他看了看我，然后回过，对工匠说：“这块石倒是圆可，佛堂里缺一个桌，不如就用它吧。”

男人拉着我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座新修的佛寺后面停，然后把车一抬，我和石们就到地上，和之前搬过来的石磊在一起。

很快我就陷了昏迷。当然，那时我以为我是陷了死亡。

打着赤膊的中年男人吃力的拉着一车大石前行，劣的麻绳把他的肩膀勒一条鲜红的血印。

五

一切声音时远时近，我仿佛还在崖边，又仿佛哪也不在，却哪儿也在。

这日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我发现，这个寺里，只有和尚一个人。佛堂后面那些屋并非是什么僧舍，而是提供给往来路人的免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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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没有尝这东西的味儿来。

当我再睁开时，山崖已经变成了采石场。

而我此刻正被两个人抬起来放到拉石的木车上。经年的风沙包裹着我，使我看上去像一块大石。

叫刚过，天还未亮。

我拍了拍前的黄的虎，赞赏的吭哧了两声。

我嗅到了血的腥气，腹中有些微微发。

我知，我是成了。

桀桀桀，命不绝我。

成后，我发现我变了，以前活着，总离不开吃喝拉撒睡以及发旺盛的力，而现在，我对这些事已经没有多大望了。

老虎把嘴里衔的新鲜兔放在地上，摇了摇尾，一溜烟儿的跑了。

我卧在崖边，受冷白的月光笼罩着我，清寒的夜风从我的上拂过，耳畔萦绕着蟋蟀的叫声，树叶摇曳声以及月圆的狼嚎声。

借宿的人来来往往，只有和尚一日日都在这里。

我也不是蛮横不讲理，关起门来大家怎么打都行，但把其它人给招来就不好搞了。

醒来后，我的伤也好了，也健壮了，一气能跑个五六十里！

这倒是奇怪，难不成这么多的和尚就挤一个屋里念佛，也不嫌闷的慌。

堆在我周围的石一块一块的减少，或是补了西墙，或是垫了东床，或是砌了梯擂了灶。

我认识的所有野猪，没有谁活到五十岁的，但是我还活着，不仅活着，而且还是那么年轻健壮。

山所有的动看我的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我趁着和尚还没有起，把他昨晚整理好的厨房，一气的七八糟，白的面粉糊的满墙都是，然后我就愉快而又张的继续趴在佛堂里装石。

最终，我被搬到了佛堂，成了放木鱼的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