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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准备离开时,天已经彻底黑来了,后静止的海盗船像沉睡在黑暗里的大怪,钢铁的躯承载着许多过期的笑,如今只能沉默。

三月的最后一天,他们在儿童乐园里待了一整个午,牵手散步,晒着日的太,透支一些奢侈的光。

“晚上凉,我们回家吧,”郑君里着他微凉的耳朵,用掌心的温度捂,“想吃小小煮的小馄饨了。”

少了光的温度,初的寒意便显来了。陶知意将手往袖里缩了缩,靠在郑君里怀里,看着远居民楼透的灯光。

他甚至舍不得眨,直到眶酸涩才忍不住眯了眯,但仍是只看着郑君里。半晌,他勾住郑君里的指,凑近他的耳朵,脚的旧铁一阵吱呀声。

陶知意带着郑君里走遍了这座公园的每个角落,每个他小时候玩过的游乐设施。他想用这样的方式,让郑先生走他人生的每个瞬间,好像这样他们之间的集就不只是陶知意二十三岁的一见钟那么浅薄。

他也幻想着有一天,他能有机会像这样走郑先生过去的人生里。

在第二个天里,陶知意依然会在看向郑君里的时候心失衡。但那时的心过速纯粹是于对一个人的迷恋,如今却有了许多比迷恋更加难以名状的绪堆叠在心里,让靠近海的幸福变得如履薄冰。

郑君里先一步走海盗船,站在面,习惯地朝陶知意伸手。

那里开了二十多年,如今已经是半荒废的状态。游乐设施基本都停运了,旋转木上的油漆常年没有人修补,锈迹斑斑的铁,唯一营业的只有人造湖边停着的几只脚踏船,一位老人守在售票的小屋里,一个月来也只能卖寥寥几张票。

郑君里在看日落,而陶知意在看郑君里。

为了方便在郑君里家过夜,陶知意甚至向外婆撒谎说最近比较忙,经常要熬夜赶稿,所以向工作室申请了临时宿舍。

陶知意的睛亮亮的,缀着碎光,在黄昏最烈的时刻里,仿佛喧宾夺主的存在,郑君里看着他,不动声地咽了一。他伸手,指腹碾过陶知意的,故意压低了声音:“刚才一直在看我,以为我不知?”

陶知意接着问:“那先生为什么开心?”

光线昏暗,四周空无一人,背离城市的昔日乐园里,只有他们在海盗船的最上接吻。陶知意被吻得乎乎,乖乖勾住郑君里的脖,用同等的回应他,直到这场日落结束。

算起来,距离初遇那天已经过去将近一年了。

第十七章

这个问题,陶知意每天都会问他一遍。

郑君里笑着答应:“好,背你回家。”

爻海这样的小地方没有大型游乐场,陶知意小时候最喜去一个儿童乐园玩。

“先生今天好帅呀。”他说。

每天中午,郑君里都会从单位过来,和他一起吃午餐,在附近的小店填饱肚,或是坐在公园的椅上分从家里带的便当。等到傍晚,郑君里会准时来接他班,他们会故意绕,穿过几条小巷,牵着手一起回家。

陶知意没有牵住他的手,而是说:“先生,你转过去。”

陶知意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很不错,和郑先生约会的日碰上了难得的好天气,再加上公园四周没有遮挡,他们在海盗船的最能见证日落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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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意不知这是误打误撞,还是郑先生早已对自己喜他什么样了如指掌,这天郑君里刚好穿了初见时的黑风衣,连搭都和那天相差无几。

傍晚,他们踏上停运的海盗船,坐在最那排的座椅上等待日落。

这一个月里,陶知意带郑君里去了爻海的很多地方,他念过的中学、常逛的夜市和小吃街,还有儿时喜玩耍的地方。

里的陶知意得太认真,也太慷慨,明明这座衰败的旧日乐园里,却像是攥着一张永远不会过期的门票,带他漫游在最简单也最纯粹的快乐里。正因为如此,他宁愿放弃一些东西也绝不愿辜负这样的陶知意,直到他所能持对抗的最后一刻。

三月伊始,爻海天气转,陶知意度过了如同梦一般的一个月。

他说着欺靠近,直到陶知意的后背抵上座椅,铁又吱呀响了一阵。

郑君里勾着他的膝弯,轻松地往上颠了一,在回答之前,又偏在他手腕上落一个吻,仿佛完成了某确认仪式一般,然后才说:“开心。”

这样幼稚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但郑君里还是乐此不疲地给标准答案:“因为小小啊。”

郑君里照了,一秒陶知意便到了他背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上不来,耍赖说:“走不动了,要先生背我。”

被拆穿的陶知意耳朵都红了,却偏要摆很有底气的样,“怎么啦?不能看吗,谁让你……唔……”

去,掉在被时间锈住的乐园里,橙黄的晚霞给旁人的侧脸镀上一层光

陶知意回看了一,然后趴在郑君里肩上,搂他的脖,贴着侧脸,问他:“先生,你今天开心吗?”

郑君里反握住他的手,将小一号的手整个扣掌心里攥住,然后转看向陶知意,状似漫不经心地勾笑了笑,说:“是吗?”

他辞掉了面包店的收银工作,继续在补习班教小孩画画,同时向一家新成立的设计工作室投递了简历并顺利通过了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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