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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举封的信袋，“匪首莫建元郊外祭天之时遇袭，已中毒暴毙。燕贼由禁卫军统领陈培带人围堵截杀。”

殷牧昭鹰一样锐利的眸里透几分喜，随即招手让他送上信件，“是陈培带人的？想不到这人平日里不声不响，倒还有本事。”

周围的将士也面带喜，纷纷向皇上贺喜，陈培过往不依附于林相，又忠贞老实，只要派人传信回去让他居位，他必恩德，整顿京都等待皇上圣驾回銮。

信使膝行上前，着信的手微滞，“皇上，是徐之用人计向匪首投毒，也是他联络了陈培，在郊外截杀了燕贼。京都百姓传唱徐之的英勇事迹，如今他在城中威望甚。”

大帐中霎时安静了来，唯有铜盆中的火光炸响，零星的火焰落在帐中厚重的地毯上。

“京都落在了徐仲的侄手中？”殷牧昭蹙着眉，手指在桌上敲击，发咚咚的声响，当初在林志琅的建议，他将徐之召回京都，如今却落了个被徐家叔侄前后夹击的局面，林志琅……他想到这个名字，恨得牙。

“这是徐之的投诚信。”信使递上褐袋。

殷牧昭微愣，他并不相信徐之会投诚，他伸手接过信袋，冷笑：“又耍什么招。”

信中，徐之极尽恭维之能事。他已得知了几月前徐仲派探永城救回了独徐景兮之事，那他这个被随意送到京都当作人质的侄在徐仲的阵营中，便没有了利用价值。

日后徐仲若是继位，徐之对社稷既无功劳，这些日也未在战场上杀敌效力，必捞不到什么好，最多被封为一个闲散的郡王，他年纪尚轻，想为自己创造一个天大的功劳。

所以他决心投靠圣上，圣上乃天命所归，英武骁勇……一系列的恭维话之后，徐之提愿替圣上效劳，听候差遣，唯愿搏个前途。

殷牧昭勾着嘴角讥笑了两声，又把信递给场中的几位将士传阅，“你们怎么看？”

他又问向信使，“徐之在京都可还老实？我看他是想假意投诚朕，待朕放松警惕后，和他的叔叔一起造反。”

“徐之如今在京中名声甚好。陈培掌着七万禁卫军，徐之收编了两三万人，两人共同掌着京都的事宜，但似乎面和心不和，都城的探来报，两人好像有些矛盾，因为徐之救了林相……额，逆贼林氏。陈培想将都城沦陷的罪魁祸首林志琅斩首示众，但徐之将他囚在府中，并未理他。”

周围将士议论纷纷，有说这是谋诡计的，也有觉得徐之的话不无理的。

殷牧昭挑眉，“徐之将他囚在府中什么？”他又对底将士说，“这样看来，陈培倒是个忠肝义胆之人。”

信使说：“徐之说想来年开之时，亲自将这个大礼送给圣上，作为他的投诚信。”

“哼。”殷牧昭冷笑了几声，他确实想手刃林志琅，他的妃嫔嗣皆被莫建元屠戮，莫建元是林志琅养的家犬，只是这家犬了利齿把主人反咬了一，但归到底也是这条狗的主人之过。

他对他这么多年的信任，最后却遭遇了这样的背叛，他本对徐之的行为存疑，但听他说愿亲自将林志琅押解来送给他，他倒是有几分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