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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一阵推搡的声音，景妈妈终于把烦人的景爸爸轰走，对着电话说：“你别理你爸，在家还摆主任架，我都不惜的搭理他！之前你打电话让他去你们单位帮那只警犬手术，他嘴上嫌弃，但是手术成功之后啊，他晚上梦都能笑醒，还不让我告诉你。”

“还是说——”殷九竹笑盈盈地走近，忽然抬手拽住景旭白大褂的衣襟，指尖在他的缓缓划过，“——你打算把我的另一重份，介绍给他们呢？”

“——不用问了，老师同意。”

后传来一清亮明朗的女声。

景妈妈地说：“就这么定了啊，你一会儿就去跟你们老师说，明天请她来家里过节！”

殷九竹款款走屋里，她握着景旭的手腕，把他手里的电话拉到自己面前。

景旭答：“爸不是不让我回去吗？”

她瞥了尚在通话中的电话，清了清嗓，颇有礼貌地说：“伯母好，我是景旭的老师，我叫殷九竹。谢谢您邀请我去您家过节，我明天没有事，会和景旭一起到的。”

景旭惊讶地回过去，只见殷九竹抱臂倚在门外，嘴角笑，一双明亮的眸落在他上。

“妈您等等！”景旭赶忙说，“我得先问问老师同不同意……”

景旭顿时慌了手脚：“老师，你……”

这通电话聊完，殷九竹把手机抛回了景旭的手里。

“我怕你去我家吃饭会尴尬。”

“……啊？”

他在接电话，虽然没开免提，但这里实在太静了，静到她可以清楚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

“我有什么尴尬的？”殷九竹轻笑一声，“我是你的带教老师，老师去学生家‘家访’，尴尬的不应该是老师，而是学生吧？”

“啊？”景妈妈问，“你们医院要安排值班吗？”

“不是，是我老师……她家里况有些特殊，今年只有她一个人过节，所以我想留来陪她。”

景旭没有告诉任何人殷九竹父母皆离世的消息，毕竟这是她的隐私。

空气里弥漫着一消毒的味和寒夜的沁冷气息，殷九竹茫然地在大厅里站了一会儿，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节期间，他们医院不开急诊，不接重病留治的，只留几位护士来医院给寄养的们添遛弯铲屎。

他不知殷九竹在门外听了多久了。

她走后，这偌大的医院更冷清了。

景旭尴尬地咳嗽一声。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景妈妈问，“你明天到底几回来，不你们父多少矛盾，大年三十的，总归团圆饭要一起吃的。”

手机微微发，景旭手忙脚的接过，说：“老师，我没想到你会答应。”

“妈……”景旭踟蹰了一，还是说，“我明天晚上不回去了，初一再去看你们。”

景旭也不知去哪里了，殷九竹找了一圈，最终在一间作间里找到了他。

哪想到景妈妈听完后，立刻表示：“这还不简单，直接把你老师请到家里呗！”

哪想到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就传来一个急吼吼的男声：“谁说不让你回来了？老我可没说过！”

一女声响起：“儿啊，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啥时候回来啊，妈提前把饺包好。”

景旭人傻了，这，这，这……

两人相谈甚，把旁两个姓景的男人全都抛在了脑后。

景旭：“……”

工，就穿上羽绒服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

从DVM毕业之后，殷九竹就像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时钟，一直在一刻不停的往前奔跑着。现在骤然停来，她忽然不知要怎么度过这段突如其来的假期了。

殷九竹明知故问：“我为什么不答应？”

之前说过的狠话，景主任说忘就忘。

“我听你爸说了，你那个带教老师又年轻、业务平又、对你还特别负责，就连你爸这倔驴都对她赞不绝。你在她手工作了这么久，于于理也得请人家吃顿饭吧。既然你说今年她一个人过节，那就把她请到家里，人多也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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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妈妈顿时笑开了：“哎呦，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早听我家老景说过，你是个特别厉害的兽医，我们实验室最近在兔上妊娠细胞实验，刚好有问题要和你探讨，咱们明天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