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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阵青草香……

“果然是你？”蒲辰的声音冷冷传来，“你潜到我房中要什么？是齐岱让你来的？”

文韬双手被蒲辰制住，扭在后，看不到蒲辰的脸。从他的声音看，他今日没醉酒，所以刚才大约是摒住了呼，也没有中迷香。他捕捉到了蒲辰话中的两个字：果然。

“你如何猜到是我？”文韬。

蒲辰顿了顿，没回答。文韬的左手不自然地扭了扭，蒲辰意识就松了力，但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反而将文韬制得更了些。

见蒲辰不回答，文韬：“我不是来害你的。”

蒲辰冷哼一声：“趁我喝醉，把我迷，还说不是来害我的？”

文韬刚要开，蒲辰：“别说了，我不想听。”黑暗中，蒲辰拿绳索，将文韬的双手反绑在后，狠狠，“你再开，我就堵上你的嘴。”

文韬自知在武力上不是蒲辰的对手，只好任由他绑上了自己的四肢。他没有叫亲卫，而是自己控制了文韬，不知想什么。

黑暗中，蒲辰将文韬控制好后扔在了床上，自己则坐在桌边，将埋在双手之中，似乎用这方法，他就可以迫自己不去看他，弥漫着的带着青草味的醒酒汤也闻不到，只有一双耳朵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他今日随带着匕首，他已经想好了，若是文韬发什么不寻常的声响，他可以立刻一刀毙命。

差不多过了一刻钟，文韬一句话都没说，倒是他养的狸猫不知从哪里钻了来，“喵”了一声。

“韬韬。”文韬轻唤了一声。

蒲辰倏地回，见那只狸猫爬上了床塌，亲昵地蹭着文韬，尾翘起，扫着文韬的。文韬微微低了，对着狸猫浅浅一笑，那笑容在蒲辰心里瞬间开，蒲辰转了，将这化的意生生止住，对着虚空轻叹了一气。

文韬将目光转移到蒲辰上，今日他没有喝酒，神清亮了些，可到底没有从前那睥睨天的意气了。

“你心中定在笑我吧？”蒲辰像在自言自语。

文韬却是字字清晰：“没有。”蒲辰盯住了文韬，见他定定地望着自己，像从前很多次相信自己的样，像真的一样。

蒲辰自嘲地撇过，却听文韬：“你不信我没关系。可我有件东西要给你，关于项将军。”

“哦？”蒲辰狐疑地望向他，第一反应是文韬又在耍什么招，可是他既然提到了项虎，不由得牵动了蒲辰的心神。武昌军被拆分后，蒲辰一直没有项虎的消息，他以为项虎会回到晋，在那里有他划给项氏的五十亩良田，可是晋那里从未见到项虎，蒲辰又问过了雷雄和唐宇那边，然而无论是凉州军还是宁州军都没有项虎的踪迹。

“你知他去了何？”蒲辰挑眉。

文韬了：“在我中衣的前襟侧，有项将军的东西。你可以自己来拿。”

蒲辰盯了文韬半晌，他四肢被缚，应该没什么威胁。可是，这毕竟是文韬……

见蒲辰犹豫，文韬：“你若信不过我，可以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亲卫来取。”

让别人去文韬中衣的前襟侧取东西，中衣里面就是亵衣……不行。蒲辰当机立断，一手伸向了文韬的前襟。文韬本就寒，刚才更是一路风雪潜行而来，如今除了前襟外侧还有些许醒酒汤残留的温度，越往探竟还不如蒲辰手上的温度。

“怎么这么凉？”蒲辰意识。

文韬微微耷拉了睑，像是有几分委屈。蒲辰不看他，继续往里面探了探，项虎的东西还没探到，文韬的心倒是清晰，一一，撞在蒲辰的掌心之中，越越快，那熟悉的频率所带着的所有床笫之间的记忆瞬间涌上蒲辰心，得蒲辰心烦意。

“到底是什……”蒲辰还未说完，就摸到一个锦帕包着的小东西，他拿来一看，竟然是项虎的指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