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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秋旻的话,也是暮悬铃心中的疑问。
谢雪臣到底想干什么?
若说之前谢雪臣是被她虚情假意骗了,可是他如今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为何还要护着她?
暮悬铃难免以己度人,她猜测谢雪臣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欺骗她的感情,利用她对付桑岐。可她早有防备,不会轻易被谢雪臣欺骗的。
谢雪臣冷漠地扫了高秋旻一眼,并不愿意回答她任何问题,他微微转头,看向迟来一步的素凝真。
“素谷主。”谢雪臣朝素凝真颔首,道,“请约束好你的弟子。”
高秋旻脸色发白,跑到素凝真身旁道:“师尊,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妖女跑了啊!”
素凝真皱眉看着暮悬铃,又看向谢雪臣,片刻后哑声道:“谢宗主,我明白了。”
高秋旻愕然看着素凝真,失声道:“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暮悬铃也有些讶异,这个素凝真一向对自己喊打喊杀,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玄信大师徐徐出现,微笑道:“此间事了,我也该回悬天寺了。谢宗主,欲魔我便带走了。”
谢雪臣点了点头:“有劳玄信大师了。”
玄信意味深长地看着谢雪臣,道:“谢宗主,一路小心。”
玄信与众人辞别,便离开了镜花谷。
谢雪臣也不欲多留,握着暮悬铃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揽住她的腰肢,便御风而起。
高秋旻气急地看着谢雪臣带走暮悬铃,含着泪问素凝真:“师父,你这是为什么啊?谢宗主对这个妖女一再纵容,总有一日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的!”
素凝真失神地看着脚下,心中仍在想着谢雪臣先前说的那番话。
——桑岐今日之恶,其因不在我,而在镜花谷。
——是镜花谷对桑岐的所作所为,酿成了今日苦果。
——有在我,暮悬铃不会成为明日的桑岐。
素凝真比任何人都清楚,谢雪臣说的,是事实。
她想起把凝曦带回谷后,曾欣喜地告诉她,她爱上了一个半妖,他强大却孤独、冷酷却温柔,她喜欢他柔亮顺滑的银发,清冷如月的眼眸,还有毛绒绒的耳朵,每次碰到,那张苍白的俊颜便会泛起可爱的淡粉色,让她忍不住想要抱抱他。
“姐姐,他是魔族祭司,半妖桑岐,他憎恨人族,与我们有仇。”她听到自己满怀厌憎地说。
“阿真,不是的。”素凝曦温柔地说,“他从未厌憎过这个人世,他厌憎的……只是他自己。”
她拒绝镜花谷谷主之位,反抗师父安排的婚约,甚至舍弃自小相依为命的妹妹,只为和那个半妖长相厮守。
素凝真恨那个半妖拐走了她唯一的亲人,她拼尽全力想要留下姐姐,但最终什么也没有留下。
她担心暮悬铃会成为明日的桑岐,但是今日的桑岐,何尝不是当年镜花谷种下的苦果。
害死凝曦的,究竟是桑岐,还是她……
第37章
镜花谷发生的事瞒不住天下人,南胥月第二天便也知道了此事。
暮悬铃夜袭镜花谷,被谢雪臣带走了。
他恍惚了一会儿,才被傅澜生唤回了神。
彼时他正在碧霄宫做客,傅澜生发了符纸鹤传信于他,符纸鹤上说不清楚何事,只说是十万火急,人命关天,他放心不下这个吊儿郎当的朋友,便从两界山赶到了碧霄宫。
南胥月刚到碧霄宫,尚未见过傅渊停,便被傅澜生连哄带骗拖进了后院。
“这于礼不合。”南胥月颇有些无奈地摇着扇子,“我好歹也是一庄之主,论着身份与你父亲平起平坐,岂有登门不见主人的道理。”
“这不重要。”傅澜生将南胥月推进了房中,关上了房门,嬉皮笑脸道,“左右我父亲母亲都正闭关,此刻没空见你。我身为少宫主,代掌宫中事务,我来见你,也是一样的。”
南胥月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梢,顺着傅澜生的推搡坐在了椅子上,转头便看到了一旁偌大的架子。那架子用上好的松木制成,分上下五层,有滑梯有滚筒,有秋千有跳板,此刻架子上正有一只毛绒绒的嗅宝鼠高兴地蹦来蹦去。
“阿宝。”南胥月温声叫道。
阿宝在跳板上用力一蹬,跳到了南胥月身前的桌面上,两只爪子乖巧地交叠于身前,欣然喊了一声:“南庄主,你来啦!姐姐来了吗?”
阿宝在傅澜生这里显然过得十分不错,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身形显然大了一圈,毛色更加柔软亮泽,气息也凝实许多。半妖虽然修行不易,但多亲近宝气,身体康健,便能活得更久。
“姐姐有事不能来,让我来看看你过得如何。”南胥月收起扇子,伸手轻轻揉了揉阿宝的脑袋,微笑道,“有没有跟澜生哥哥学到不好的东西?”
傅澜生不满地皱起眉头,抬手敲了敲桌子,故作威胁地瞟了阿宝一眼,道:“我身上净是长处,阿宝怎么可能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阿宝睁着一双乌黑濡shi的眼,懵懂问道:“什么是不好的东西呀?龙阳算吗?”
傅澜生猛烈地咳嗽起来,一把把阿宝抓起来在掌心揉捏,凶神恶煞道:“你乱说什么!”
阿宝委屈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哼唧道:“哥哥凶我!”
南胥月忍俊不禁,折扇轻敲傅澜生的手腕,从傅澜生的魔爪中解救出阿宝。阿宝立刻跳到南胥月掌心,别过脸不理傅澜生。
“傅兄,碧霄宫仅你一位少宫主,你可不要走上歧路了,碧霄宫开枝散叶的重责大任可落在你一人肩上。”南胥月故意打趣道。
傅澜生倒了两杯茶,径自灌了一杯,黑着俊脸道:“别听这小家伙胡说八道,学了个词就胡乱用。我那还不是为了帮她打听爹爹,叫我母亲误会了。”
南胥月笑道:“知子莫若母,段长老对你这风流性子也心知肚明,见你对一个男子如此上心,难免要生出一些绮丽的猜测。”
“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难道不了解我吗?”傅澜生叹了口气,“倒不是我风流成性,实在是美人多情,我最是舍不得美人落泪,只好舍身饲虎,普度众生。”
南胥月道:“呵呵,倒真委屈你了。”
阿宝跟着傅澜生这段时间,也见了不少硬要往上贴的女修。傅澜生应付这些美丽多情的女修最是得心应手,他生得俊美,出身高贵,又是碧霄宫唯一的传人,无须多言,便有女修狂蜂浪蝶似的追求他。更何况他这人素来嘴甜又大方,姐姐妹妹地叫着,人缘比温柔俊雅的南胥月还要好上许多。也就是近来身边跟着一只小嗅宝鼠让他不好意思暴露本性,推了不少“人约黄昏后”,生怕阿宝学了坏,又到处去说。
阿宝听两人这么说,也不禁嘟囔道:“哥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委屈,可高兴了。”
傅澜生咬了咬牙,道:“白疼你了。”
阿宝两只圆耳朵颤了颤,抓起南胥月修长的五指当盾牌保护自己。
南胥月含着笑点了点它的脑袋,又看向傅澜生,道:“你急着喊我来,究竟是为何事?”
傅澜生瞥了阿宝一眼,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却又故作哈哈道:“阿宝,你一边玩去,哥哥们有正经的事要说。”
阿宝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她觉得这个不正经的哥哥不太可能有正经事说。
但她还是乖乖地跑到一边的松木架上玩去了。
傅澜生右手画了个圆,张开结界阻绝了阿宝的视听,这才对南胥月道:“我日前得到一样法器。”说着从芥子袋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这镜子名为‘血鉴’。”
南胥月从傅澜生手中接过镜子。这镜子材质奇特,似银非银,椭圆形的镜面一片漆黑,四周镌刻着法阵符文。
“这是从一个邪修手中得到的,那个邪修练的是血祭之术。他以自己的血为引,诱使他人喝下之后,之后再用这面血鉴,便能得到与他血脉相关之人的感官,能见其所见。”傅澜生说,“我好奇滴了一下自己的血,结果却在镜子上看到我母亲正在练功。”
南胥月心念一动:“你看到的,是傅宫主看到的景象。”
傅澜生点了点头:“画面只持续了五息,便变幻了景象,变成我父亲在练功。”
那一日,正好是傅渊停与段霄蓉在修行。
“只有看到他们两人吗?”南胥月思索道,“虽然傅宫主与段长老只有你一个儿子,但还有其他血亲,看来这血鉴只能看到直系血亲的感知,太远了,血脉联系便淡了。”
“我猜也是如此。”傅澜生道,“不过如果我有其他兄弟姐妹的话,兴许也能看到。”
南胥月轻抚冰冷的镜面:“所以,你让阿宝试过了?看到了什么?”
傅澜生脸色越发凝重,呼吸也沉缓了几分:“我先是看到了蕴秀山庄……”
“那应该是阿宝的母亲,秀秀的所见。”南胥月道。
“接着,我看到了……一轮红月。”傅澜生语气沉重,“那是魔界。”
南胥月一怔,抓着镜子的手一紧:“阿宝的父亲在魔界?阿宝的父亲应该是人族没有错,为何会在魔界?”
“所以我才着急找你过来,我觉得这事太不寻常。”傅澜生心情有些烦躁和不安,“正常人族,怎么会出现在魔界?所以我对阿宝父亲的身份存疑。”
“你之后又再看过吗?”南胥月问道。
“第一次看到魔界绯月,不到五息镜面便突然变得漆黑,我怀疑,他感知到被人窥伺了。”傅澜生道,“之后我再试了一次,便看不到了。”
“不无可能,但那人若能感知到窥伺,又能遮掩天机,那身份与实力便不可小觑。”南胥月神色凝重地摩挲着镜子边缘,“其实,秀秀最初找过我帮忙,我也曾为傅沧璃卜卦过。但秀秀对傅沧璃知道的不多,只有一个姓名,极难得到清晰的结果。我算了几次,一无所获,因此我推断,傅沧璃并不是那人的本名。一个人一生中也许会有很多名字,但只有第一个取的名字与这人有本命联系,假名是算不出来的。于是我换了一种方式……我用阿宝的生辰八字,算了她的父女之缘。”
傅澜生紧张问道:“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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