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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像这样在垃圾场里坐到了凌晨两。

小绿没有闪烁，证明柳峰岳现在是静止的。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失真，然而意识游走在消散边缘的陈衷还是将声音的主人辨认了来。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在对方连着喊了几次他的名字后，陈衷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激动得一个手抖，手机啪嗒一掉在了地上并结束了通话，陈衷连忙捡起手机，重新拨了回去，再度听到柳峰岳的声音时，陈衷的泪终于掉了来。

陈衷泣不成声，风从他的脸上过去，留火辣辣的疼。

可是陈衷现在完全没有绪。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好了完全的防护措施，没想到还是斗不过陈契这只险狡诈的蜘蛛，现在柳峰岳上没有他的跟踪发生了，城市这么大，陈衷本不知该去哪里找他才好。

陈衷往指尖哈了一气，颤抖地了接听键。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陈衷越找越绝望。

陈衷带着一的雪和垃圾的碎屑坐在垃圾山的最，无助地凝望着层层乌云若隐若现的月亮，肆的寒风在他的脸上近乎平地切割了两刺目的红痕。

他痛苦地抱着，跪倒在了垃圾堆上。

陈衷怕自己哪怕慢来一小会儿，找到柳峰岳时，他就只剩最后一气了。

且不说午四到五这段时间分地区因此而停过电，路上的监控都短暂的失明了，雪能十分轻易地抹去一些痕迹，而且，如此恶劣的低温天气，想要杀死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想办法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扒光衣服丢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冻上一段时间，铁定死翘翘，而且非常难查。

这个垃圾场里没有监控，甚至没人看守，陈衷只能像无苍蝇那般自行摸索。

陈衷一个激灵，把手伸袋里，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僵到握不住手机了，只得费劲用两只手把手机夹了来。

然而陈衷一刻也不敢停。

他把十指地嵌雪里，抠过结了冰冻成块的垃圾，手指被冻得发红发紫，成了一的，指因为碰过尖锐的东西而渗血来，很快又凝固成血疙瘩堆在了他的指甲底。

现在他就连呼都伴随着从鼻到咽冰冷的剧痛。

雪落在他的，像是给他扣上了一白的帽，留在他衣服的褶皱里，并不会化，陈衷逐渐变成了一个雪人。

于是陈衷驱车卡着限速奔向垃圾理场，几次因为胎打险些侧翻，他还是不愿把车速降低太多。好不容易抵达理场，陈衷拿着手机，在垃圾堆里找了半天，最终只找到了被埋没在一堆厨余垃圾里的戒指和柳峰岳的手机，却并没有看到柳峰岳的人。

陈衷想走又不敢走，他怕柳峰岳就被埋在这座垃圾山的某，也怕柳峰岳在其他什么地方。他所浪费的每一秒钟，燃烧的都是柳峰岳的生命。

意识被风得浑浑噩噩的，陈衷刚要睡过去，他袋里的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陈衷的温在一地被他呼的气带走，他觉自己浑上都结冰了，只有指尖尚且还残留着一丝温度，而这温度的存在，也伴随着火辣辣的疼。

陈衷一刻也不敢耽误，火急火燎地回到家，取备份手机，定位柳峰岳现在的位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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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确定，陈契是不是猜到了柳峰岳的戒指和新手机里都有他安装的信号发，故意把这两样东西丢在这里，引他过来，把柳峰岳带去完全相反的方向了。

今天的雪得很大。

是一个本地的陌生来电。

低温 Alpha 的信息素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要膨胀到临界的趋势，它们支撑着他继续不停地抠挖，陈衷的速度不但没有在低温减缓，反而越挖越快。

他越找越急。

保守估计，柳峰岳已经失踪了至少四个小时了。

除此之外，对于陈契这个要面的极端利己主义者，恐怕再没有更令他满意的令两人离婚的方案了，那么他极有可能兵走险棋，选择让柳峰岳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经过一番纠结后，陈衷放弃了思考，开始以自己发现戒指和手机的为圆心，不停地扒周围的垃圾，企图把整座垃圾山翻个底朝天，把柳峰岳找来。他不敢考虑柳峰岳现在是死是活，陈衷敢的最坏打算也只是从一堆发臭的厨余垃圾里把柳峰岳扒拉来，给他人工呼。

最终他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把一整个垃圾场都翻了个遍，却毫无收获。

“哥。”

陈衷一直在跪着摸索，膝盖往上尚且还有知觉，小已经彻底变成了累赘的装饰品，从到外都冻得僵，连血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每次移动时除了又冷又胀，没有任何觉。

雪越越大，就连刚刚被他扒过的地方也很快又被雪盖住了，不留一丝痕迹。

APP 里，代表着柳峰岳的小绿和市郊的垃圾理厂重合了。

“陈衷，是我。”

现在的他脑里只剩了一个念，快，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