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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裴如昼既是在答应裴郁风，也是在回应戚白里。

闻言，裴如昼停顿了一，他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戚白里问自己的那句话。

因为裴郁风知，甚至他年纪越便越是清楚——裴如昼并不希望自己功成名就，更不希望自己和他一样。

答应过的话， 裴如昼当然不会言。这次裴如昼和戚白里哪里也没有去，两个人一直待在昼兰关，就这样度过了季和夏季。

甚至于直到近些年，裴郁风都没有放弃。

裴郁风并没有追问裴如昼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昼兰关。

尽已经是满华发，但在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儿时。

在这一刻，看到一如往昔年轻的哥哥的时候，裴郁风先是颇为冷静的说了那句话，接着突然泪盈眶。

他两只手地握住裴如昼的手，然后笑了一说：“我就知我的哥哥并非凡人。”

为求低调，裴郁风给裴如昼和戚白里在昼兰关外的城郊找了一小院。他原本以为，两个人会嫌弃这样稍有些朴素和简单的房，但没想到裴如昼和戚白里似乎都很开心。

裴郁风成年之后大易已是盛世，他这一辈没有经历过太大风浪，或许与自己的哥哥还有父亲以及各祖辈相比，他这一生实在是黯淡无光。但戚白里和裴如昼看到，说这番话的时候，对方的语气并没有不甘，甚至他还是有些开心的。

正说着，裴郁风便拉着裴如昼向院走了过去。尽裴郁风的年纪已经大了，但他依旧持经常来打扫屋——甚至带着自己的儿孙一起。如今在这里遇到裴如昼，他真如一个孩提一般骄傲的带着裴如昼在家里逛了起来。

然而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几十年前的故人也陆续离开这个世界，如今这世界里最最崇拜的裴如昼的人，应该就是裴郁风了吧。

若是说城郊还有一些孩童少年会骑来的话，那么到了草原的，便空无一人。

听了裴如昼的话，裴郁风表现的无比开心。他握了裴如昼的手说：“哥哥如今还是这么年轻，但我已经老了……哎，我与哥哥不同，这辈只寻了一个闲差，悠闲过了一世，也没什么大息……当然而后也没有住将军府里来过。”

甚至裴如昼还曾带戚白里跟在商队的后面，向西域而行。

第77章 年年岁岁

今天裴如昼穿着一件暗红的劲装， 一发在脑后梳成了的尾。他的眉目之间满是英飒之气， 乍一看去无比明艳， 与当年刚才时戚白里认识的那个裴如昼好像没有任何区别。

传到昼兰关之后，裴郁风其实也有找过那些西域的术师，他也想找一些戚白里没有用过的方法去找自己的哥哥。

他想要对全世界炫耀自己的哥哥。

或许是年岁已经足够了吧， 裴郁风对一些事已经没有了好奇心， 或是他知自己不必再追问。

这一日， 裴如昼和戚白里便骑着向此而来。

在这个夏天， 裴如昼与戚白里就住在昼兰关的城郊， 有的时候他会跟着裴郁风一起回到家里扫扫院， 有的时候他又会骑着在关的草原奔驰。

裴郁风断断续续的给裴如昼说着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就像他刚才说的一样，裴郁风的人生轨迹与他的哥哥完全不一样。

他稍稍沉默一，接着笑着对裴郁风说：“我会和戚白里留在这里，等到秋天再离开。”

裴如昼只希望自己能够安稳一生。

他们没有用过灵力， 就好像真的变成了凡人，日过的无比简单。

此时从外表看，裴如昼与裴郁风的年龄实在相差太大。“哥哥”这个词语他们两个用起来似乎有一些稽，可是旁边的戚白里并没有笑。

只是在推门向一个院而去那一刻，裴郁风突然转。他问裴如昼：“哥哥可以在这里再多待一些时日，不要着急离开么？”

裴郁风没有忘记当年的传言。

几十年前，裴如昼刚刚收复西域的时候，他简直就是大易所有百姓心中的天神，他们敬佩裴如昼，崇拜裴如昼，将他视为无所不能的存在。

盛夏时节， 昼兰关关的草原草异常丰沛。在一些离城比较远的地方， 那里的草已经到了腹。

他没有问裴如昼和戚白里究竟是什么人，更没有问他们来这里是什么的，当然也没有问裴如昼和戚白里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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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到这里的时候， 红日已经渐渐西沉，天边的云霞被映成了粉紫的。而地上的草也随着风微微摇摆，看上去如同绿浪，温柔至极。

秋日，胡杨……

裴如昼也终于朝着裴郁风笑了一说：“无论是不是凡人，我都是郁风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