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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好累啊，我快要睁不开了。”我耍赖不走，任把船桨丢在了一旁，“如果姥爷非要让我走，那你也上来吧。我划不动了，姥爷来帮我划吧。你不是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那你带我一起回去吧。”见姥爷对我的撒泼打无动于衷，我有慌了，难过地说：“姥爷你是最我的，你就上来帮帮我吧。”

“歪理。”我拧着眉说，“我不想让他们看我，又不是因为发型不好看......还不是因为生了病，总觉那些人都在嘲笑我......”

姥爷叹了声气，“想。天天想。想你，还有你妈。”

张开霁愣了一，似乎被我的问题难住了。看样，他并未考虑之后回学校上课的事。

我的话仍然无法打动姥爷，他态度，要让我离开。

我委屈地说：“姥爷，你不想我吗？”

我嘟嘟囔囔一直说着埋怨的话，期间张开霁就一直受着、听着，也不反驳，为了让我搭得轻松，还故意驼着背。等到我嘴都说了，他才慢悠悠地说：“西西，别生气了，看习惯就好了，其实也没那么丑。再说了，你不是一直不想被其他人注视吗？这我也把发剃了，还比你的丑，他们就不会再看你了。”

由于四周很暗，温度也很低，丧失方向的我只好朝着视线范围唯一的光划去。

姥爷说：“因为姥爷已经忘了回家的路了。”

我第一次在姥爷脸上看到那样幸福的表。他笑着说：“一个总是吃不饱饭的小丫。”

看着离姥爷越来越近，我忍不住大喊：“姥爷！是我！西西！我回来了。”

“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回去！赶回去！”

难得见他吃瘪，我接着敲打他：“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第65章

“为什么啊？”我急忙追问。

我睡得不踏实，浑浑噩噩竟然起了梦。

“什么人啊？”我问。

姥爷冲我笑了笑，说：“姥爷还要继续等人。”

张开霁揽过我，安：“没关系的，西西，没人会嘲笑你，他们只是觉得你很，留了他们可能一辈都不敢留的发型，那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可能帅哥都喜糟践自己的脸吧。换了个这么丑的发型，我丝毫觉不到张开霁的后悔和不好意思，坦坦，仿佛他天生如此。

我这才想起，原来是我调去玩，天黑了还不回家。我想，姥爷这应该是来接我回家的。于是觉又饿又困的我加了速度朝姥爷划去。

在划了没两，我隐约在对岸看见了一人影，再近一发现那竟然是我姥爷，他站在岸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哪里不知张开霁怎么想的。但我就是不想他委屈自己。

未曾想张开霁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说：“不后悔。我知西西你生这个病吃了很多苦。我没办法替你分担病痛带来的折磨，也没办法让你完全放包袱去面对手术，我能的也只有通过这微不足的方式去试图受你的心，顺便告诉你，我一直在你后支持着你。你变成什么样，我就跟着你变成什么样。不是还是丑。”

一声，：“你要想剃，我在家就能帮你剃，还不要钱。也不知你咋想的。丑死了。看你在发来前怎么门。”

“那你让我上岸回家啊。你不是来接我的吗？我回来了，你带我走吧。我现在好累啊，而且脑袋有疼。”

不想让爸妈因为我难过，我只好了，“那姥爷呢？姥爷不想回去吗？”

我的判断是对的。

“傻孩，姥爷没办法回去了。”姥爷无奈地说。

我再次看了一那个与张开霁气质完全不符的发型，低，终于忍不住破了功，畅怀大笑：“丑死了。两个了的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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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抬看向我，表凝固在脸上，在我准备一步靠近他的时候，竟朝我了一个摆手的动作。

“我一直等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等你。你听话，这里不是咱们的家，你要想回家得往回走，一直走，就能看见你爸妈等着你。姥爷想你，但姥爷不能带你离开。等再过几十年，等你老到和姥爷一样走不动了，你再来找姥爷，姥爷那时候才能放心带你走，明白了吗？”

觉疲倦的我只想回家，却被狠狠拒绝。

我不解地看着那个从不对我发脾气的姥爷，发现他似乎要比我想象中年轻许多，仿佛一回到了二十几岁。

梦里的我只一人坐在一艘小船上，没有船夫，也就没人告诉我这是哪里。由于四周没有任何参照，我只能胡朝着一个方向划，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不是我认为的公园湖，它远比我记忆中的人工湖要大，甚至没有尽。

莫名被他的认真打动，我绷的表有所松动，问他：“那你过几天见到学生怎么办啊？”

“但你没有。西西，听姥爷的话。掉个，一直划，就能看到你爸妈。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别让他们伤心。听话。”

年轻的姥爷不允许我上岸，还捡起脚边的石朝我掷来，大喊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