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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筠去了屏风后面的女桌席，裴晟哄着裴昱坐到了主位，刚一坐，赵怀章孙莫轩和钱金银就围了上来，赵怀章张嘴就是，“世爷，你又换夫人了？”

世爷成婚那日，天上刮过来的那阵风太过惨烈，以至于红盖面那张脸给在场的宾客留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如果说当初那位是丑得天怒人怨的话，如今世爷手里牵着的这位得那叫一个人神共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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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小世的周岁宴，自然是朋满座。当初裴昱的满月酒席仅限于家里人，赵怀章那一帮人十分不满，从老早就开始嚷嚷小世的周岁宴一定要大办，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自家闺女一睹小世俊颜，赵家孙家和钱家都是千金，个个对小世虎视眈眈，能当裴家小世的老丈人，以后他们不得在南淮横着走。

裴晟扫视全场，轻咳一声，定在原地的所有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的动作，只不过筷伸了酒杯，菜到了鼻孔，汤匙掉到了地上，场面一度混。

所有人心里的想法只有一个，裴世儿的娘是换了一位么。

柳筠瞪他，青天白日的，她放着一宾客在这里，自己回去睡大觉，怕是往前倒千年，往后倒千年都找不这样一个人来，亏他想得来。只不过她里盈着一汪秋，不像生气，反而像是在撒。

“世妃您昨天睡了几个时辰？”吴雨蕖凑到柳筠面前神神秘秘。

再踢一脚。”

裴昱以为他爹爹和娘亲在玩什么游戏，咯咯地笑个不停，拍着小手给他娘亲加油鼓劲，加完之后胖胖的小脸凑到她面前像是要讨赏。

赵怀章暗暗啧了一声，你夫人都不在，你这决心表给谁听。

裴晟被这一似怒怨嗔得心神漾，虽然昨晚的事他确实有几分错，但你要说全都是他的责任，他是不认的，他总要证明一自己存在，要不然在儿面前，他在她心里连半分量都没了。

裴晟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确定。”

裴昱窝在他爹怀里昏昏睡，被汤匙落地的声音给吓醒了，睁开一双亮如黑曜的睛，看到了旁边的娘亲，他爹的怀抱立刻不香了，张开的小胳膊，嘴里糯糯地喊着娘亲，要柳筠抱。

青叶落了发，了晋雨寺与青灯古佛为伴，柳筠知竹姨不会想要青叶给她偿命，因为她是真的把青叶当成女儿在疼。虽然她留青叶一命，不代表她就会原谅她，她希望她余生安好，但是永远不会再见她。

裴晟刀飞了过去，裴昱刀也飞了过去，他现在虽然还不会说几句话，但有些话已经能听懂了。

裴昱够不到柳筠，本来就要蹬哭了，一听到骑底的泪立刻收了回去，拍着手发了咯咯的笑声，着要往外走。

柳筠放筷，指尖微颤，如果看得仔细就会发现，裴昱指尖颤动的弧度完全承袭于他娘亲，“吴雨蕖，你到底是看了多少话本？”

裴昱远远地看见被团簇拥的娘亲，扯着糯糯的小嗓，又是叫又是笑，两小蹬得异常实。裴晟忍不住弹了自家傻儿一个脑蹦儿，真是有了娘就忘了爹。

“我裴家的家训是从一而终，我裴晟到死都只会有一位夫人。”

柳筠心里成一团，柔声说着乖，要把人抱过去。裴晟不松手，哄自家儿，“你娘亲累了，抱不动你，待会儿爹爹带你去骑。”

裴晟带着裴昱去场还没有回来，柳筠在园里散步，紫芽在后面言又止，最终开，“小，青叶来信了。”

“不是啊，您脖上的印记太明显了，世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些。”吴雨蕖摇摇，“也是，对着这张脸，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怕是只想着要怎么拆骨腹了。”

柳筠直到宴席散去，脸上的气都没有散去，她再一次定决心，一定要远离吴雨蕖。

柳筠看着这一大一小肖似的眉，嘴角到底了笑意，她拿他们能有什么办法，一人给了一个爆栗，“真是冤家。”只不过小的力度很轻，就轻轻扫过，大的力度很重，用了个十足十，裴晟当场额就起了一片红。

孙莫轩，“世妃又易容了？”

酒席都开了半响，裴晟才怀里抱着裴昱，手里牵着柳筠姗姗来迟，原本闹的宴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酒滴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所有人都张大着嘴看向世爷后，赵怀章张大的嘴里甚至能看到咙里那块，他使劲拍旁边钱金银的肩膀，钱金银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只不过是钱金银刚才没有吃东西，所以嗓里没有东西。

“这是她的真容。”裴晟筷上沾了酒打算给自家儿尝尝，但一想到柳筠，又把筷放了去。

钱金银拿帕汗，“你确定这是她的真容？”他心里诽腹，就世妃这一变再变的脸，你到死没准见到的也不是她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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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面更是闹，一群女眷被柳筠的天人之姿给惊到了，这怕说是仙女凡都不为过。王玥玥沉迷于前这张脸，“世妃，您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舍得把这张脸藏这么久，我要是着这张脸得一个月转四次庙会，不带锥帽。”

“怎么了，我脸不好？”

柳筠停脚步，抚上盛开的海棠，“恩，知了，以后她来信不用跟我说了。”

柳筠迎了上去，将一大一小揽怀中，裴晟被自家夫人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给砸地昏了，自家儿因为兴的哈喇甩到了脸上他都没有察觉到。

吴雨蕖嗔她，“就因为了这张脸才要藏起来，世爷怎么会舍得让别人看。”

吴雨蕖压了一杯清酒，“我不看话本，我写话本，香艳的那，您要是看，我给您，要多少有多少。”

暮霞光里，怀里有她，有她和他的儿，他只想溺死在这一刻，直到天荒地老。

柳叶的眉勾勒四月的景，盈盈的杏潋滟七月的湖光，秀鼻翘，红柔媚，通黛青罗裙随风飘涟漪，宛若霞云上倚天而降的仙，清雅脱俗，倾世倾国。

裴晟其实拉着柳筠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他只想把她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低声凑到她耳边，“你要不要回去睡一会儿？”

赵怀章被这一大一小的刀给飞地乖乖闭上了嘴，其余的人虽然该喝酒喝酒，该吃饭吃饭，但是都支棱着两只耳朵，主要是这件事太离奇，也只有换夫人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