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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这句话，榻上的人指尖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

这些时忘渊帝心无杂念。

在藤椅上铺一层茸茸的兽，此时日正好，宿问清躺在上面，微微偏着，显然睡着了，青年从骨到洁白无暇，指尖莹莹如玉，着一本书盖在腹，一阵清风拂来，他似乎有些冷，往一起绻了绻。

正那些酸腐陈旧的说辞柳妄渊都听腻了，宿问清受恩于白燕山，个中症结他靠着手指都能想清楚，问清仙君一剑九州的时候众人钦佩仰慕，等他修为散尽，看闹的远比痛心疾首的多，提及这位大能陨落，一个个无比兴奋，全然忘了一旦灭灵君世，以那个畜生的行事作风，涂炭六界连条狗都不会放过。

蝴蝶倏然跌落在宿问清膝上，抖了抖翅膀，却没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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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香了……蝴蝶继而飞到了宿问清的锁骨，空气中现了一只半透明的手，正在往神祗的衣领里探去。

丧失修为的问清仙君，没了那柄威名赫赫的朗樾剑，褪去清冷孤傲，只剩让人恨不得吞腹的醇香。

脉修复得极慢，好在不是没有效果，接来几天宿问清的神明显好转了一些，平时白天只能清醒半个时辰，如今能清醒差不多两个时辰，执法老兴不已，直夸闻伊人医术超。

柳妄渊三十年前完成第一次封印后陷沉睡，睡前就很后悔，因为一些不要脸的竟然来他地盘拿东西，修为低的被他设立的阵法当场斩杀，修为的讨不到什么好，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来了，而三十年后宿问清完成二次封印，境况比他好不了多少。

宿问清因为位变化药直往咙面冲，他没有防备，闷闷咳着，整个人倒在柳妄渊怀里，鬓角的几缕青丝已然成了银发，这是生命急速逝的一征兆，好在吞咽能力还在。

而此时柳妄渊也闻到了这香味，独一无二，比洗伐髓后溢的气味还要纯粹，带着让人恨不能溺毙其中的缱绻温柔，对于妖修来说是莫大的诱惑力，难怪他一路走来发现不少低灵怪正在朝这边一靠近。

一只五彩的凤尾蝶绕着飞了两圈，最后停在了宿问清的指骨上。

第五章 药不能停

修真者的灵括在五行之，以单灵最好。

丹药到宿问清中，可这人半不咽，没办法柳妄渊将他扶了起来。

报恩嘛。

此药即化，能为宿问清一修复那些断裂的脉，至于需要多时间，因人而异。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片大陆上现了另一灵——天灵。

这声音，他实在魂牵梦萦。

救人并非一时兴趣，宿问清帮他养魂三十年，修士的心血是本所在，单从这来说柳妄渊就欠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非还清不能罢休，否则因果循环，影响以后心途，这是其一；神魂中有了宿问清的气息，存在烈，这让柳妄渊跟宿问清的关系比恩人更近一些，他也形容不来，总之违背本心不是忘渊帝的风格，这是其二。

问清仙君对两脚都迈阎罗殿的境况颇为适应，他争取清醒的时间在午，这样就能在院里晒会儿太，从前不懂享受光雨，现在一一滴都变得珍贵起来。

其三，一个护佑苍生的仙君，不该落得如此场。

清灵山是整个天岚派灵气最充裕的地方，这里的生灵多数开了智，例如这只蝴蝶，它即将化形，也知住在这间竹屋的是何等人，可它听妖界众人说了，问清仙君如今连个凡人都不如，这才敢现，大胆着这清甜。

柳妄渊看着怀里的人，腾一只手给他顺着后背，直到药效彻底发挥。

闻伊人被包括掌门师兄在的几人夸得发麻，她觉得……自己的医术没到这个程度。

柳妄渊一边骂宿问清脑有病，一边又在他上看到了几分自己的影。

然后这只手在一刻被某力量碎了。

这只蝴蝶修为全废，只能从再来。

放，柳妄渊不以为然，如果真的拿宿问清当宝贝，何至于差儿让他神形俱灭？

还是个纯粹的天灵。

“天灵。”柳妄渊淡淡吐三个字。

不仅她这么觉得，宿问清也这么觉得。

柳妄渊这几天游历在外，关于“问清仙尊以一己之力封印灭灵君，修为散尽”的传闻从听到尾，连妖界一些刚化形的小妖都拿这个当谈资，柳妄渊自然也清楚救自己的是谁了——三百年前一步化神的绝世奇才，天岚派捧为珍宝的人。

闻老所给丹药不过固本培元之效，因为他脉尽断，一些灵气充沛的草药反而不敢用，而这些，远远不够帮他修复脉，宿问清本以为前几日迷糊间闻到的奇特药香，以及有人给自己喂药，不过他一时幻觉或者是执法老偷偷过来监督，但如今看来都不是，他这清灵山来了贵客。

柳妄渊将这只蝴蝶捡起来，前后一打量，有些嫌弃地扔到了一旁。

一群白狼。

问清仙君哪怕修为不在，也有泰山崩于面前不改的本事，此刻却心加速，脑里“嗡”一声，耳鸣不断。

炼药讲究心神合一，但架不住天生奇才，反正柳妄渊想着那些陈年往事，也把药炼成了，他撤掉丹炉，掌心便躺了一颗金的丹药，光彩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