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门(3/3)

跟母说，你跟姑爷有没有——”

林婉的脸更加微妙。

房嬷嬷见她如此，以为是脸薄挂不住，握了林婉的手，怎么都喜不够似的，抚着她肩膀后背，“你从小儿有什么话都和嬷嬷说，就连新姑爷都是嬷嬷给你相看的，你臊什么？”

林婉故作羞态，垂了，小声，“嬷嬷，您别问，婉婉不懂这些。”

房嬷嬷为她捋了捋发丝，正要说什么，外传来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只听个清脆的女声，“杨郎中，您快瞧瞧我们小！”

几个年轻的碧衫丫鬟开路，门迎来个中年医师，他微胖，大概是跑着来的缘故，有些气吁吁。连鞋都没有穿好，显然是夜半被林府打发人去请，匆忙而至。

养在闺大中的小丫极有规矩，这郎中一来，众人自发直奔屏风帷幕后规避，留几个嬷嬷挡在林婉和房嬷嬷前人墙。

林婉自两人间的隙伸手去，杨郎中号过脉，初皱眉，再换手重断，一时啧啧称奇。

林夫人旁的大丫忙迎上去，先给大夫奉了盏茶，殷切：“杨大夫，我家小现在如何啊？她忽然醒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郎中忙接过茶。：“我给小调养了十几年的，对她的症候一向了解。小因生不足月，有不足之症，寒气虚，不能见风......实话说，我和同僚认真探讨过调养药方，都觉小活不过今年冬......”

他话风一转，颇为诧异，“但我方才再观小的脉象，平稳缓和，有中气，先时诸症竟都没有了。”

林夫人听得满脸喜，连连称谢，杨郎中：“话虽这么说，但小毕竟亏十余年，想将养回来也不能贪快，需得我再为她开几帖方，方抓药煎服，好生调养，快则一年，慢则两叁年，就能同寻常人一样了。”

林夫人大喜之吩咐人准备百金酬谢，又另约了日，改期再备谢礼登门拜访，这才送走杨郎中。

此时月已过中天，林婉难忍饥渴，佯打个哈欠，众人喜之余甚怕她疲累伤，陆陆续续都退了去。

林夫人嘱咐着说了一会儿话也离开了，只有房嬷嬷握住她双手，叹着气，“你昏睡这半年，秦家来人提过几次退婚，老爷想你和秦家公是打小儿的分，起初不肯，架不住他们再叁再四地闹，老爷一气之把婚退了。”

她：“婉婉莫怪老爷和夫人，他们疼你，但也要顾着林家的颜面，咱林家百年的基业未来都是要给你的。纵然他秦家一时妥协肯许两家的婚约了，他们能趁你病重时落井石，往后就算成了一家人，等老爷和夫人百年以后，难保不会侵占林氏的产业。”

林婉，“妈妈放心，我懂的。”

她一都不痛心，她初醒，一时连秦家是哪门哪坐落何方都不晓得。

房嬷嬷抚着林婉发，欣：“我们婉婉最是懂事。嬷嬷也不想婉婉委屈，可事已至此，嬷嬷和老爷夫人只能想别的法补救。经你这一病，老爷也想开了，他和夫人只你这一个闺女，看得比珠还重，想想你以后要嫁到别人家，你又和善，倘在婆家受了委屈，我们非要心疼死的。”

“反正这林家偌大基业早晚给你，老爷给你寻的这夫婿，是穷苦人家，家里受过老爷恩惠的。他嫁到我们林家来就是陪着你玩，照顾你，有些话老爷不便对你讲，所以要嬷嬷卖个老，来叮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