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千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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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图比言语时。

能因为这段恋而更认识自己，他多少还是庆幸。

「为什么？」

没有耐心一句一句哄好话时。

＊

谢谢你过这样的我。

＊

「我觉得，我心里有一个湖，会因为你了什么而越来越满。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不你什么都会让位疯狂上升呢。」

＊

这导致在路上、学校或者职场，男男女女在人中都可能成为假想敌。如果真的那么门他又怎么会差成为法师呢，他笑着哄不知在烦恼什么的恋人。

更坦率、更、更妥协、更直接说、任何会让对方不开心的事他都不再了。

「我们分手吧。」

说是赌气也好，总之他并不如同对方那样想。

──在当地人中我就是丑东方人，在你梦中外遇的我不是我啦，不要因为梦跟我生气好吗……收讯不太好，你刚刚说了什么？抱歉，再说一次？什么……是网路的问题，怎么会觉得是我故意不理你？

──早安晚安，门囉。

不用视讯的那天，突然心特别自由轻松时。

人这么说过。

──有的，我有吃饭。你也要注意保。没有啦，我不去酒吧的我这么宅。并没有外国人来钓我，又在街上被搭訕的你才要小心吧。工作都还好吗？什么你上司好渣喔，辛苦了。等我回国后再带你吃大餐安你。要门工作了，你快去睡。晚安。掰掰。我也你（飞吻）。

不知何时的未来，也许他还能遇到其他欣赏自己的人，也许会邂逅更让自己不顾一切的人，也许会发展截然不同的方式，也许又会有争吵，也许会这样，也许会那样。至少他知有哪些错是不会再犯的了。

他摸摸对方的，趁机在耳边用力一气，气得恋人用力拍打他。

在异地的工作很忙，外务也很多，两人渡过了新环境最兵荒的时期；然后恋人也职场，彼此间的世界开始变得……陌生、步调不一。

──今晚有个跟同事的庆功宴，应该吃完饭后会去喝一杯。我不会喝醉的。什么？捡尸？噗……没有啦不是在嘲笑你。你不是也有个迎会吗？就只是个应酬而已，但不去也不行……我没有要让你不开心。结束后传讯息给你好吗，别等我了。

「那个湖里的，好像一天比一天少了。」几天前他的人如此说，像是气象报告般公事公办的吻。

那段日多么快乐。

──（贴图）

可是……

那段日多。

──不你在胡思想什么，都别想太多。今天比较忙，等等还要开会，不要等我了去睡吧。

回国后就结婚吧，这发言果然是一flag，抱歉无法跟你一起穿白西装。

与君相千日，别于千里之遥。他会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终有一天记忆会变得模糊，希望到时候他能想起来的都是快乐的片段。那么或许，也可以算是成就了某形式的。

答案是没有的。

是不是早已消蚀。

──我这边都好，你这么优秀，新工作一定能很快上手，别担心。我跟同事打招呼的方式？握握手为主吧。有……可是不多啦，你也知这边当地人都比较，礼节的拥抱其实没有特殊意义……你从哪听我享受其中的……我、没、有、享、受、你、以、外、的、人、的、抱、抱。

＊

觉得跟同事讲话比跟人对话还快乐，是不是他已经变了。

──明明不时会在路上被搭訕的人就不是我齁。

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忍着泪在车站告别。

──抱歉让你喜上我。

──今天去拜访客，没时间回讯息，抱歉。

虽然他确实信过自己能贯彻初恋至终。

直到他被上司选去外派。

──会这么喜我的人明明只有你了。

当面对的对象也无法畅所言，是不是事态已逐渐变得无法挽救。

──请别因为我控制不了的事跟我闹脾气。

他受若惊。

亲的，跨年时的烟火如果我有打那通国际电话，我们是否能撑久一呢。

谢谢你提分手。

「从你那里我觉不到了。」

有人说，初恋总是失败的。他原以为自己可以打破这个论。

曾经是真的想千里相伴。

改变到都已经面目全非了的。

「……我知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双恋，他的人也这么认为。

甚至原本铁直言「我就像个石一样冥顽不灵啊、我不知怎么改变所以你合我不好吗？」的恋人也一步步调整着，不再总是吃天外飞来的醋或是杞人忧天。他们不是越变越好了吗。明明这么努力了，吵到手机没电还是会赶快充起电继续谈的，明明离开同一个时区前，互相鼓舞的人节卡片还写着「回来后就结婚吧」的。

他们谈着恋、过着日，当然也吵架，可是抱着亲着就好了，真的有收拾不了的争执，冷静来后忍一忍也就过了。本来以为未来也就是这样了。

──是不是该换一个更大的湖了呢。年的恋人瞇笑着说。

再也无法主动说时。

因为激而互相引、暴涨着氾滥着，盛极而衰。

有这么容易的吗？他还记得自己这样笑着回覆。

他承认以结果论而言，这段恋并不成功，而且曾经復合过的事实竟显得画蛇添足，一年前如果因为个不合而就彻底分开了，也许如今双方的破局就不会那么痛。

「我知你喜的是大的乖乖牌啦，可惜我就是平小黑炭，还没有你的翘。」有着健康麦肌肤的对方嘟噥着。

＊

他的恋人开始害怕手上的风箏线会因为间隔着遥远的时空而断裂，因此编织更多文字的丝线，以承载的墨重彩；他开始不再敢说太多的话，唯恐多疑的恋人从中品无中生有的弦外之音。到后来每日的视讯逐渐变成一简洁的应付。

为了维持与对方的，他自认不遗馀力地改变自己以符合对方的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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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正式往不久后完成学业，接着选择到人所在的城市就职，那是相对之偏僻一的县市，老实说并不适合他的工作质。当时还是学生的人常趁课后到租屋等他班，他们会一起吃晚餐，到逛街，也许看场电影，然后他会骑车载两人回小公寓，抱着彼此睡。

＊

别离后的某天他从共通朋友那得知，前男友表示「这浪费了我三年的时间」，他觉得很悲哀。他默默煮着义大利麵，回味那句充满空虚空白的评语，看沸腾，看泡沫破裂，看麵条自顾自地膨胀然后忘了关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