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请闭眼 第133节(2/2)

【看到了你发的朋友圈。你在南漓电影学院上学？我记得你当初填的理想学校就是那里，恭喜。】

“就是觉得找不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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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真的不算好，连她盛霖苑的房都比不上，更不用说昨天看到的，他在临江阁的家。

太还未落。

林循听着，忽然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起家里的事，父母的事。

狼狈的要死。

林循的五指慢慢收，将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抵达祁南县比预想的晚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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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亦表面上依旧很看重我，每隔两个月就带我去世界各地看病。但有一天我难得回家，拿一份我母亲留的不动产资料，却碰巧听到他同我继母说，让她不要总和我过不去。”

她一阵泛酸，问他：“然后呢？又为什么来这里？”

沈郁抿了，声音是漠不关心的冷淡。

“你之前就住这个酒店？住得惯么？”

的是，曾经多次往返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欣赏沿途风景的心。

简单洗漱过后，林循看着沈郁十分熟练地摸索着，将一次床单铺在床上。

“上次来已经很习惯了。”

林循似乎能想象到那时候的他。

沈郁掖好最后一个角落，拍了拍净的床单，拉她坐，“二十岁那年第一次来，还真住不惯。总疑心床上有虫，而且房间里，也有气味……现在想想那会儿胆真大。”

沈郁用指在她手心勾了勾，“哎”了声，“说来有丢人。是在看到你发第一条朋友圈的第二天。我跟老太太说学校有个为期两周的活动，不回家了。”

“我当时就觉得，以我这个条件，就算把文凭拿到了，又能嘛呢？”

林循一怔，忽然想起姜老太说的话。

“我复读那年恰好国家了盲人卷，你知的，我考上了昼大的工商理专业。”

他说着，眉轻轻拧起来。

“哎你别多想啊，也不完全是因为你。”

——“看你发了条朋友圈，他便觉得你过得很好，自己该放了。明明是兴的，却又忍不住跑去外面喝了一晚上的酒，回来醉醺醺吐了一桶，边吐边跟我说他有个很喜很喜的人。”

“原话大概是——‘沈氏一半的资产在他母亲名，签了财产公证的，我也没办法。但其余的，他没能耐跟你儿争，你跟他计较什么？’”

原来是那次。

——“我问他明明这么喜，为什么不告白，他却没吭声。但我知的，是因为他睛看不见，怕你嫌弃他。”

沈郁笑：“是啊，了机场之后，我随便找了个顺路的司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载我来祁南县。一路六个小时，那司机沉默寡言一句话都没说，就好像暗自谋划着在哪个山沟沟里杀人越货……但六个小时后，他送我到了这里，帮我开了房间，又帮忙把行李送到楼上……他临走前还给我两个包，一瓶……所以我很喜这里。”

那时候天好像总是灰的，蒙着公路上漫天的沙尘。

人们默不作声地坐着，没人说话，省得一张就咽了一嘴风沙。

他说到这些，表多少有不自在。

张叔将他们送到县里唯一一家还算像样的酒店，又去帮他们买来一些生活用品。

她拎着小小的箱跟一个带着孙的老太太一起挤在引擎盖上，那小孩儿睡着后的，了她一胳膊。

“是啊，”林循想想都替他后怕，“你一个盲人，一个人来了这么远的地方，都没碰上坏人。”

但他那会儿还真不是。

房间里有一说不清不明的腐旧气味。

总想佯装得很完，很大。

林循摸着床上糙的床品，“你那会儿为什么来这里？”

在喜的人面前。

“所以，能告诉我了么。”

不像现在这样熟练，走路都会磕绊，穿着件清清的冲锋衣，踩着双黑登山鞋，得那样漂亮贵气，却满脸沉冷，不近人。

她挑眉看着他活，有意外。

大客车车窗玻璃总是漏风，引擎也不怎么好使，一路上好像随时会散架。

比如上一次，她毕业后，灰溜溜地回到这里。

“但读了一年吧，就觉得没意思的。沈昌亦让人打了招呼，系主任对我格外照顾，每一门考试都帮我安排了试……同学们也特殊对待，特殊的另外一个义，就是边缘化。”

她恍惚地回忆起那个时间，他给她发了最后一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