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 第1节(2/3)

轧完帐，等钞车来接钞的空档，王茹终于试探着问章若卿。

“现在就走，我丢不起这人。”章淑嘉说完就挂了电话，她知自己女儿，说东绝不会往西。

时间走着走着就到了现在，从一周能收到五六个合适对象信息，到如今大半年也不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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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相亲的张姨是很好心的人，在章若卿刚大学毕业回来工作的时候就给她介绍过相亲对象。公务员，老师，隔银行的客经理，都是正儿八经与章若卿条件相当的人。

“你还上杆的，介绍的是人是鬼你都去？”

“哪里哪里，您也一样，肤好，白白，女人都羡慕的。”章若卿夸人的话张就来，全然没有留意到对面的男人白镀上一层粉，

上午开完晨会她办公室说中午要请半小时假。年底了杂七杂八事一堆，大堂拥挤得像开锅的饺，这时候她突然来请假，王茹不大乐意，但听到她说是去相亲，还是心地批了半小时。

不过，她妈说话一向这样，除了真正发火的时候，平常说话都一个声调，有人曾经形容过说是像老人机的来电报号提示音，如果夜响起能将人吓掉半条命。

“…人怎么样？”

幸好，她不是恨嫁、一个人过不去的人。

“嗯。”她应一声。

可那时候，都被章淑嘉以“不着急，工作稳定要”，“再看看，会有更合适的”为借，一一拒绝。

章若卿大概猜她妈估计是知里那男人的基本状况，才会发作——年近 45 还跟母亲一起生活，跟母亲分开最久的一次是一个月，他公司要求他外培训，但一个月没到就自己跑回来，说衣服没带够，脏了不能穿要妈给洗好。结果可像而知，他委婉被公司辞退，在老妈的小卖里帮忙搬搬货，收收钱，母二人一天也不会分开半小时。

光吗？她觉得并不。

其实，光太的并不是她。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能细数这个见面不到十分钟的男人上的优。

比如，他虽然一个人快占满了能容两个人的沙发，但衣着整洁没有发散任何奇怪的味，他虽然胃异常好，但仍会礼貌地将最后一个包让给对面的女士，他没有表现对她的过分好奇，追问她怎么会一直单，为她留足面。

“您太谦虚，还是很漂亮的，我阿姨果然光好会挑人。”

章若卿知，“腼腆”、“不说话”是委婉的表达，介绍人张姨原意应该是“冷淡”、“不好相”。

这唯一的好就是，母女间从来不会因婚闹得不可开，一个端起架不慌不忙，一个乐得轻松单万岁。

她也是来了才知的，因为男人跟她说婚后要跟母亲同住吃喝拉撒都不用心，他妈愿意洗他的衣服也绝对乐意洗她的。

章若卿对男人说了句抱歉，走去接通电话。

果然，去之后，她就十分抱歉告知对方银行有事她要赶回去，顺便将五笼包三碗粥的账结了。

当然这是太夸张了，章若卿听了二十多年寿也没折多少。

“在相亲？”章淑嘉在那边问，语气听不是好是坏。

时间教会她认清现实。

几日亲戚来访，嘴角颌生几粒顽韧的红痘痘，已经不能称它们为“青痘”，但生命力依旧不减当年。

走餐馆之前，她发现一位阿姨眉开笑望住自己，那睛鼻皱起的程度跟那男人一模一样。她瞬间醒悟过来，难怪过程中他不住望自己后的位置张望，原来是在征询妈妈的意见。

原本以为相亲会在这样不络但也不冷淡的氛围中结束，母亲章淑嘉突然打来电话。

章若卿反应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一般还没结婚的年轻小姑娘问“人怎么样”多半潜台词是“得怎么样”，而在婚姻这

“我阿姨还说你腼腆，不说话，”男人扭扭不住看她，“让我多少不要冷场，没想到你这么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