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创伤的赠予。这章开始是糖,真哒!(1/1)

四创伤的赠予

陈易在菜市场转了好几圈。

吃了人家的东西,总得做点什么吧?这是他非常单线条的想法。这几天里,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回报张猛,感谢他的陪伴与安慰,可是张猛真的好完美,朋友多,认识的人基本都会卖他个面子,讲话风趣,声音好听,脑子也聪明,在成天翘课打架的前提下成绩也能混个中等,他真好啊,什么都不缺。

苦思冥想加侦探式观察几天之后,陈易突然找到了突破口。张猛同学每次被老师批评都会错过饭点,班头太爱罚站啦没办法的。碰见晚自习不让走的老师,张猛就得结结实实地饿着,开学以来,陈易已经看见好几次张猛找前桌后桌要零食了。

那就!由他陈小易同志来承担给张猛同志送饭的任务吧!陈易别的不行,做饭还是很有一套的,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饿到发慌的张小猛看见美食时惊喜的表情,陈易就开心得想要冒泡泡。

谁不想当王子呢?张猛在他心里就像童话书里的小公主和小Jing灵一样,美丽又善良。虽然他愚鲁不堪,可他也是想去保护自己的公主的。

陈易这几天每天都要往学校带饭,饭盒里装的基本都是大菜,宫保鸡丁,鱼香rou丝,甚至还有清蒸鱼,他时刻准备着给自己的小公主送上完美的一餐,哪怕早上要早起一两个小时做饭也无怨无尤。

“猛哥,老吴真能说啊,又说你什么了?”

王明浩伸个懒腰,笑嘻嘻地凑过来,作势要给老大捏背锤腰。张猛笑骂一声傻逼,不再管他,“还能说什么呀,老三样,学习打架迟到呗。我都多乖了,哪有混子是我这样天天来学校打卡的,跟上班儿似的。”

“唉,乖孙手再重点。每次骂完我都得给我关办公室里罚站,靠,办公室里老是有人我得跳窗户才能逃出去。”

“去你的,谁是你孙子。”王明浩怼他一下,张猛只好晃晃悠悠地歪在椅子上,哀叹道,“儿孙不孝啊。”

“蔡田!有吃的没,老大饿了!”

“哎呦喂,浩子你真懂我,猛哥没白疼你。”张猛站起身接货,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个饭盒。

“那那那那个,”陈易酝酿半天,见张猛起身连忙把饭盒递过去,紧张差点咬到舌头,“你,你没有晚饭吧,我做了一点,不嫌弃的话,你要不要,吃我的......”

呦呵,小鹿同学。张猛只记得他那双黑亮黑亮,仿若映着湖光的狗狗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傻大个叫陈易。

“那,那个,我,呃,对不起,但是我做菜很好吃的,你没吃晚饭,要不然就凑合一下垫垫肚子吧?”

越说越吃力,越说声音越小,脸红得能去养血橙。张猛原地怔愣几秒,只见陈易尴尬得快哭出来了,他赶忙结果饭盒。

对齐玉明的发言他自然是不信的,初中的时候他就看不惯那个欺男霸女的种了。张猛调整了自己的神情,以免惯常的轻蔑和不忿让面前这个看起来就傻乎乎的家伙多想,就算不好吃也得吃下去!毕竟人家一片心意!

抽烟喝酒打架,但我是好猛哥。恃强凌弱的事都是齐玉明干的,略,齐玉明当混混也当不了大混混,气量太小心术不正.....

“哇!陈易,这你做的?”

张猛还没来得及发话,挂在身上的王明浩就替他开夸了,“好香啊!鱼看着好嫩啊!陈易,这真不是你叫的外卖?别唬我!田儿你快来,有人给老大送饭了!”

陈易带着一脑袋乱七八糟打开饭盒时直接目瞪狗呆,一向利落的嘴皮子忽然有点不听使唤。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这鱼是炖的吧,真的好嫩啊,这你做的?”

他看向陈易,眼前忽而浮现出那天见过的带着媚意的笑。

陈易对鲜、嫩这些词有很深的畏怖,他总觉得面前的男生们盛赞的不是饭盒里的鱼rou,而是他身下的苞宫。眼前的世界好像在融化,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化成厉鬼声讨他,在崩塌的世界将他完全笼罩之前,他急切地解释着:“上面一层是米饭和菜,下面是鱼汤,喜欢的话,以后我再给你们带......”

饭盒安安稳稳地送到张猛手里,陈易松一口气,为掩饰自己的失态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座位,他听见自己在惨叫,像濒死的鸟一样发出尖锐的嘶鸣。

“陈易!谢谢你!”

“老大快给我尝一口,闻着这个味我就饿了。”

“快别打岔了,晚饭吃两碗也堵不上你的嘴,老大你甭理他,吃不够我那还有零食。”

“田儿,你不能这么狗腿子吧?”

笑语远去了,他与欢欣和平和的人生好像隔着透明的墙,闲谈的声音,打闹的声音都朦朦胧胧的,耳边最清晰的除了哀鸣,就是男人们的劝诱,他这是在哪?是了,夜总会里,他现在要脱掉裤子给大家展示自己又鲜又嫩的苞宫......

陈易勉强定定神,用圆规狠狠地扎了一下胳膊。那是一种时空交错的微妙体验,他在一刹那间远离了酒会,回到熟悉的课堂,世界的碎片一点一点地重组。

在长达两年零八个月的性虐待和人格羞辱后,他终于坏掉了,挨Cao时觉得自己在写作业,写作业时觉得自己在挨Cao。从大概一年前开始,一句简单的话或一个普普通通的场景就能叫他闪回悲哀的记忆中,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好像无时不刻地泡在Jingye的海洋中,他好脏,“我好脏”,他喃喃地赎罪。

频繁的记忆闪回叫他不止一次地在课上疯狂喷水,男人又臭又硬的gui头好像就在他身子里捅,放学时,裆下全是shi的。这些叫他已然失去了正常生活的能力,整日浮沉在记忆的海洋中。

在真正被虐待时,大脑却好像失灵了。他不知道那个呻yin的母狗是不是自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脱衣舞的舞台上,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夹着瓶盖放学。真实的梦境,虚幻的现实,一切都已经全然模糊了。

“陈易?陈易?放学啦,懒虫该起床回家啦!”

少年清亮的声音将他从噩梦中唤醒。他的头还是很晕,耳鸣依旧,张开混沌的眼,张猛笑yinyin的,像朵扶桑花儿。

“你醒啦?你做的鱼汤真好喝!”

谢谢你喜欢sao狗的鱼汤,Cao一Cao我吧,Cao一下sao狗就会喷水了。

“怎么又呆住了呀,”少年做出苦恼的神情,“你不会真的是个小傻子吧?”

“骗人,只有小傻子才会这么爱发呆吧?快说句话呀,小哑巴。”

张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木讷像个哑巴呀?

知道吗?只要你强jian我,我就会说话了。

我会用七八种不同的语调叫床,很厉害吧?学不会就要被扔进野狗群呢。

张猛话音一落,就看见两行清泪从小鹿仔的眼中滑落下来,瞬间方了,“哎哎哎,我又说什么了我,好啦好啦我是开玩笑的,不哭不哭。”

陈易也意识到自己的丑态,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他收拾好自己的伤心,挤出一个笑来,“我睡的太实了,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这才哭的。”

“哦,”少年安分寸许,指尖点着下巴,秀眉一蹙,抱怨道,“那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见啊,没意思。”

“算了不说啦,铃儿都响了第二遍啦。走了,猛哥送你回家。”

少年神气的脸上又绽出一个笑来,张猛跳下桌子,单手拎包招摇了几步,又蹦跳着转过身向陈易招手,“还不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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