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谈起他上星期为蓝季卿孙女蓝(王玉)证婚。新 郎是时装界名人费希文。双方都是颇有声望的人，为何婚礼行得如此神秘、草率？他之所以提起，也因为有此疑惑。”“哦？”安若静静问。“哪一天？”洛想了想。“上星期四。”她不用想也记得那是她看见他驾车自“欧梵”门前经过那天。他是路经还是有目的 而来？现在想这个有何用？她气自己仍不肯将他自思维中摒除。幸而一如以往，愤 怒令她超卓地冷静。“如何神秘草率法？”“没有宴请一个宾客，男方没有家人到场。他们还要求法官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此事。他们不想惊动别人，怕上门贺的人会吵扰到蓝季卿。”安若柳眉微蹙。“怎么说？”“似乎是蓝季卿有恙。法官说了一半，忽然记起我这个外人，便住不再往 说。”“当天晚宴还有谁？”“我朋友原只邀了我一个人，法官是临时去找他谈事，给留来当陪客。朋友原 意顺便介绍我多认识个人，以便日后我有对台湾法律不详之时，可有个方向请益。”他 咧咧嘴。“他却不知我当场就蒙他的好意得了益。”安若沉思著。“法官可知你在台从事何业？”“他自然问了。”洛轻快地耸耸肩。“我是个想在台湾发展贸易事业的外国人， 此刻正多方了解本地贸易市场开发状况。”他又咧一嘴“这是实，不过我还有个 幕后老板而已。”“你为我的一切，洛，我非常”“啊，不要说谢的话。”他抬一手阻断她。“我们谈过这问题了。我没有白白当 差，不过尽己之职责罢了。”安若是付了他相当的报酬，他值得，不过她仍铭于心。没有洛的多方协助 ，她一个人是不到的。这消息带给她的是更刻的心痛，是该结束那短暂的迷的时候了。她不得再将费 希文想成个个，一个打开过她脆弱之门的男人。从今起，她要将他当作蓝家的一分 。因为同业竞争激烈，市跌停得本因资金问题正陷于危厄的安银行，其中 数名董事这天先后接到一通电话，表示愿意以双倍于他们握有的票面额的价钱，买 他们的权。他们不知这人是疯还是钱太多，和钞票过不去，竟要买安这支人人唯恐脱手不及的票。但既有钱可赚，又不必再为跌死谷，看全无生机的银行担心，当然乐得免去可能血本无归的灾难，一答应卖。于此同时，几家曾贷款给蓝氏的银行，不约而同有了个奇怪的客人造访。一个丽 、风姿绰约但冷若冰霜、神傲然的女人。她看似东方人，却不会说国语。更怪的是她 随行带了个外国人为她当翻译。她事先即打电话约明她几会到，并只愿和银行最层主会谈。因此他们抵达时 ，已有专人候著直接将他们领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的慧阅人无数，在金界几十年，一看即知对方是大客级。自然殷勤款 待，并顺意辟室密谈。关上门，确定不会有任何人闯扰后，女的拿一些文件，证明蓝氏已有数家相 关企业陆续场主到了她名。另一些文件显示蓝氏现存企业组织，财务已岌岌可危。男 的在一旁说明──其实是提警告，若银行继续宽容对蓝氏的贷款，只怕本息一并收不 回来。不过，外国人为雍容华贵的女翻译，她对曾极盛一时的蓝氏落到这般境地 惋惜。她不希望看见蓝氏因还不区区数百万贷款宣告倒闭，她愿以匿名投资者分， 收掉蓝氏在银行欠的贷款。换言之，银行不要再向蓝氏追讨偿还贷款，而只要蓝氏 继续时缴付利息，利息仍由银行净赚。不过她既分担了银行的可能损失的风险，一旦 蓝氏终告破产时，她要有绝对的权利参与决定收取蓝氏的贷款抵押。这项易非同小可，总经理表示需要请示董事会。女的留一个联络电话并特别嘱 咐勿将此消息外，随即和外国人告辞离去。权衡得失利益轻重后，再加上彼此互相问询，再经一番暗中查证，证明那个女人关 于蓝氏的财务状况所言属实，几家银行都打电话和她联络，同意了她的条件，也同意这 桩易除了双方签约当事人和负责人，不得再有第三者知，否则她一听到一风声走 漏，立刻撤回全投资金，银行还要加倍赔偿她的利息损失。她的要求和条件一一在合约文件上列明。这年富有得会些教人不解的事的人多 得很，这些银行家不以为怪。然而就在他们分别和她签了正式文件，合约容正式生效 ，银行家们庆幸著解决了个痛的大难题时，却听到放银行资金短绌谣言的安银 行，不但突然间起死回生，而且了一件其他银行家不敢的事──贷款给蓝氏纺织。这几位银行家只当安搞不清状况。毕竟，似蓝氏这等大企业公司，过去不曾和安 这小规模银行往来。而他们几个国际连锁银行，都和蓝季卿颇有，会放心地 贷款给蓝嘉修，即看在对蓝季卿的尊崇和敬重份上。他们认为，安或许以为对蓝氏示好，可以挽回银行的颓势，藉蓝氏这个大客名，拉回一些前些日闻风撤掉存款的客。蓝嘉修不懂也不去理会金界这些金钱易战术及是是非非。他忙著挖东补西都来 不及了。自从和希文夜一谈后，他不再躲著不见人，每天又回到办公室来，努力地试 图为自己闯的大祸略尽修补之力。有希文的大力辅助，和尹仲桐的全力支援合，他 要、能的事其实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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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办公室里，成天要面对的，还是些令他一望即焦烂额的报告。希文和尹仲桐 在从蓝氏开始走坡，及其间越来越大的中摸索研究弥补挽救之计，他便负责理现 有事件。问题是，前要应付的，许多仍是那大中分来的小，看着它们，他除了 沮丧便是挫折。这两绪从他蓝氏就跟著他，无一日放过他。当安银行派人来要求见他，表示愿意提供一笔贷款，嘉修宛如荒漠中见了绿洲般 ，欣然当场和对方代表签了约。这一其他银行的应付利息就有著落了。真是天助我也 。嘉修觉得他终于了件对公司纾解困难有益的事。几天后他得意地去告诉希文，一方 面，为自己在这个晚辈前挣回一面，一方面，这是老的命令，他作任何关乎公 司的决定或决策，都要知会希文。唔，老的指示是事先知会，由希文作最后决定。不过公司正需要钱随时因应周 转，何况银行贷款利息早已逾期尚未缴，他总有这作主的权利。不料希文听了他喜孜孜的报告，脸却沉重起来。“唉，蓝叔，您决定得太快了。”尹仲桐也在，嘉修好歹还是董事，这么件小事还要向无职亦无衔的希文，他的女 婿报告，心里已经老大别扭，这时便拉脸来。“公司资金吃，我们都知。他们不来找我们，我们也要找他们。现在有银行主 动提供我们贷款，是因为蓝氏的信誉好。这笔钱正好用得上。”“疑就在这。”希文平和地说“原来几笔贷款都到了偿还期，突然间，本金、 利息都不讨了，而且还款期延一年。金界是绝对现实、实际的，他们一定曾派人 暗中征信蓝氏的现况，这是瞒不住的。之所以到现在没有传得满城风雨，或走漏消息给 传播媒，我个人想，这是季老当年奠的威信。但银行之间不会不互通讯息，安为 什么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