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有病得治(2/5)

“油医生，你喜吃什么果？”林杏半听不好赖话，不依不饶起来，拉开书包掏个小破本和圆珠笔，翻到最后几页，找了一块空白准备写。

“真的吗？”林杏喜不自胜，走路去地铁站跑着也得十分钟，他平时都坐公车。今天沾油医生的光，居然能坐小轿车，这可太好了。

林杏认认真真“嗯”一声，尤印这次听清了，林杏发这鼻音时，声音总会拖着细细柔柔的尖悄，有没变声的少年气。

尤印坐车里，盘算着属羊是多大。

回望一，林杏发觉了，抿起嘴角对他乖巧地眨眨，示意稍安勿躁。尤印愣了一愣，忽然想起中时在教室后门等初恋对象放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又怕被老师发现，又耐不住最后那几分钟的想对对，站在只有对方能看见的位置眉目传。

两大袋果放后备箱，尤印站在车边，靠着电线杆烟。

“那我说了啊，就是就我老幻想那个人骂我的时候，我就老幻想他亲我，这是不正常的想法吧？哪能挨了人家的骂还我觉得我需要治疗，特别需要。你今天有空吗？”

林杏拎着小果篮跟着尤印转：“油医生，你去车里等我吧，我还有十分钟就班了，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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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亮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来自“油医生”的未接来电和短信。他赶打过去，接通了就立刻歉：“对不起啊油医生，刚才我在上班，店里放歌没听见电话。”

尤印心里犯起嘀咕，这小脸得也小的，该不会是个还在上学的吧？

八整，林杏终于背着小书包走来。那个包的款式特别学生气，蓝的帆布边缘都磨白了，四个边角容易破裂的地方打着补丁，走近了，才看见补上的碎布里绣着小羊图案，绣线脱严重，只有上面的羊里能看到原本的黄，应该是用了很久的东西。

“对不起，刚才有客人。”林杏连忙回答，“油医生，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班，你可能要再等我一个小时，因为你发的那个地址离我这儿有远，我还得坐地铁。”

几百块多钱而已，就当是对骗他放弃上夜班的小小补偿。尤印瞥向已经钻柜台称重的林杏，对方皱着一张小脸，表又像哭又像笑，怪好玩的。

尤印却不理他这茬，随手把两个苹果放篮里：“有杏吗？”

尤印问：“怎么了，挨老板骂了？”

电话那的男人语气温和，和犷的形象特别不符。林杏脸一，觉得这个语气能换给kk哥就好了，但kk哥那么白净的脸如果能这么温柔的跟他说话，他这病估计永远治不好了。

余光里，林杏低着

但谁让傻锲而不舍主动来招惹呢，还用那么一副柔乖巧的样来。再说，傻不找他，也没那个机会坏不是？

”

顿在边的烟气飘到前，熏得尤印用力眨眨才缓过来。

副驾驶的林杏系上安全带，双手抱着膝的蓝书包，抿着嘴，眉瞥成八字，愁眉苦脸的很明显。

“杏得六月，现在还没有。”林杏乖乖地答完，反应过来，压低声音：“不是，你别买啊，这苹果放好几天了，不好吃还贵。”

成年了就好。尤印松了一气，刚来的那良心又泯灭掉，落到腹第底的余烬起来。

“杏？”尤印唤了一声。

“林杏，双木林，木杏，孩的。”

“好，再会。”

“那太谢谢你了，你开车注意安全哦。好的，我发给你地址，待会儿见。”

尤印看了一显示屏上的时间，回答：“不好意思，我今天有别的客，后天行吗？”

“再会，油医生，你开车注意安全哦。”

“结账。”

“那买了算不算你的业绩？”尤印自顾自的挑选着，林杏老实，然后看着尤印单手拎起一个大榴莲走到收银台，掏钱包。

通话挂断，路线也到了该转弯的地方。尤印指尖牵拉着方向盘，绒布的让他忽然想起那天林杏的脸，噎得没人了，白得发青的脸近得绒都能看清，像颗没熟的小桃，倒真有几分杏的意味。

林杏有怀疑油医生忙起来把自己忘了，但油医生虽然得凶，人还是蛮好的，那天打电话时声音也很温和，应该不会骗他的。他听着快的音乐把果店当天品相不好剩的果切成盘，贴上价格标签搬到门，才有空坐在柜台后歇会儿。

“我记不好，记本上就不会忘了。”

“好的，桑椹也是新上市的，您随便看。”

“外婆绣的，我属羊。”林杏毫无戒心地坦白，绵绵挣脱尤印的手，改去拉车门，“可以走了吗？油医生，明天早上我还要上班的。”

林杏掰着手指说：“这一单我也就提成三十块钱，但是你浪费好多钱，不划算。你想吃，次我给你挑又好又便宜的。”

车载音响扬声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尤印余光瞥着声音传来的位置，像能看见那小傻鬼鬼祟祟蹲到角落，嘴角忍不住又抿起来。

“我带回去吃，又不是扔了。”尤印乐了，哪有卖东西的劝人别买的，“再说了，那不是还算你的业绩么？”

尤印忍着笑意，沉声回答：“嗯，我在。”

今年是猴年，推回去，林杏最少九岁，最多三十三，但这都不可能，所以只剩中间项，他二十一。

尤印一时没话接了，他以为自己好心，结果才三十块，人家当成不值钱的驴肝肺了。

“杏？”尤印重复了一遍，齿间咂摸轻盈的甜味。

十几分钟后，围裙里的手机震起来。正巧有客人买果切，林杏没法接，只好让它震，心里急的要命。

尤印躲开了那块怼嘴上的芒果，转拿起一个苹果，很上的合：“我对芒果过，看看别的吧。”

“你忙你忙，没关系的，后天晚上我可以不上夜班，那你诊所几关门？”

尤印觉自己坏的，欺骗这么单纯的人一次不算，还要骗第二次。

心事重重捱了两天，又等了一个白天，油医生也没发来短信。

林杏低着走过来，说了声“走吧”，就闷往车里冲。尤印伸手勾住他小书包袋，问：“别人都绣绣名字的，你这包上怎么绣的是羊？”

“迎再来，请慢走。”好容易送走客人，赶掏手机，刚亮，门又来客人，“迎光临——”

男人沉了几秒，说：“那我来接你吧，节省时间。”

“好了油医生，你还在听吗？”

原来是油医生找来了。他瞟了同事一，提着小篮摸到尤印边，大声说：“您好，选什么？新到的贵妃芒，包甜，可以试吃的。”而后不由分说拿起小碟里的牙签，准备堵住对方的嘴，并低声：“油医生，上班时间我不可以见朋友的。”

“诊所——”尤印一顿，顺推舟，“诊所关门得早，我们另外约个地方吧，我来安排，到时候发地址给你。你叫什么，我在开车，待会儿存你的号码。”

林杏摇摇：“油医生，你次来，不要买东西了，浪费钱。”

“还没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