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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羿也看不见哥哥的表，两兄弟就这样看似温馨地抱在一起，直到包厢门被上菜的服务生敲响才分开。

不过虽然在大学待了好几个月，自己好像也不怎么有，常常会搞各各样的。现在在学校没有哥哥帮自己收拾残局，就只能一边独自承担后果一边拼命补救了。在慌张难过的时候，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是哥哥在边帮我就好了”，但转而又会更加嫌弃懦弱无能的自己。

对方抬手一撩发：“我也是这个宿舍的，叫我龙哥就行。”

“还是个小可怜啊。不过我也没觉到你在学校里锻炼什么名堂？”

“哥！”柏羿脱地从台冲来，抱住哥哥的胳膊晃起来，“看你在睡觉，我就帮你把忘记的那件衣服洗了～”

“……小羿，哥哥不是在对你说教啊，只是建议，如果对方不是那比较守规矩的类型，你最好还是适当跟人家保持一距离。我不是说你的朋友不好，只是你一直是个很听话的孩，如果对方有了坏心思，你可能会被对方牵着鼻走。”

“你每天跟谁打电话这么久啊，女朋友？但你看着不像能找到女朋友的样啊。”

虽然才挂断电话几分钟，但柏羿觉得自己又控制不住对哥哥的思念了。虽然他不知这思念里有多少是近期的不顺所诱发的依赖心理，但他还是好想见到哥哥，回到哥哥的边。

因为怕在宿舍里吵到舍友，柏羿一般都是在宿舍楼的角落里边风边跟哥哥通话的。迎着已经有了凉意的夜风向着宿舍踱步，柏羿不由得叹了气。

“这不就是说我没用嘛！”

“有人酸了哈哈哈。”黄辰龙居然还更兴了，柏羿是搞不太懂他兴的在

“哥……”柏羿被哥哥的动作搞得有脸，想要把手来，却被哥哥握得更。

黄辰龙只好这样迂回地问。

这么心虚，看来这小又闯什么祸了？不过柏纯还沉浸在被弟弟贴在边讨好的快乐中，一也不想对他生气什么的。

帮半梦半醒的弟弟漱脸后已经晚了。柏纯为躺在床上的弟弟掖了掖被，看着这张乖巧地缩在被窝里的小脸，柏纯忍不住亲了去，只是在差和弟弟相的前一秒生生扭转了方向，在弟弟的嘴角落一吻。

“你老是跟着我嘛啊？不怕我啦？”

“伤还疼吗？”

没想到对方不但没离开，反而俯贴近了柏羿的脸：“怕我？”

而且，自己也没什么可疑的沾在衣服上，多只是拿它了脸……虽然这自我安生得柏纯自己都很难信服，不过他觉得糊自己的傻弟弟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嗯哼。”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一会儿就黏黏糊糊互晚安挂电话了。

柏羿的脸一烧得通红，带着椅“嘎啦”一声退一大截和这个人拉开距离：“你、你在说什么鬼！”

对方暧昧地附在柏羿耳边吐气：“没跟男人上过床吧？”

黄辰龙不胜其烦，这家伙每天上课都跟背后灵一样自以为很没有存在地跟着自己，让他觉背后发，但真去跟对方说“我讨厌你跟着我”又会显得自己怕了这样一个小鬼一样，一都不洒脱。

“你今天不是在睡觉嘛……而且，而且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拜托，开学一个月了！你就不能找个地图什么的吗？哪怕自己画一呢？”

“哥，我以后还是去住宿舍吧。”

“你……！”被黄辰龙的毒气到，柏羿不想理他了，扯了巾准备去洗澡。

……但是当初是自己信誓旦旦说要一个人去住宿舍的，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后悔什么的啊！而且，自己也想变成可以让哥哥刮目相看的样。如果有朝一日能听到哥哥说“小羿是真的大了，也可以为哥哥分忧了”，就再好不过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需要的话就算了……”

果然还是有看不去这张脸……

“好的……哥哥，我知了。”

“不许这么说自己。”柏纯有些不兴地打断弟弟，“你有想过住了宿舍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吗？”

居然还松开自己往后躲了一！柏纯放缓了语气，但说的话更让柏羿胆战心惊了：“又不想听哥哥的话了吗？”

“是不是饿坏了，我这就去给你煮碗面吃。”

而且再怎么说，只有自己才是小羿最亲的人，在关键时刻小羿一定可以正确的选择。只要在抉择之际小羿愿意听哥哥的，自己就能到绝不让他受伤。

柏纯上耳机，打开了落灰的收藏夹，翻那个因为心虚再也没敢看过的小电影了去。看到屏幕里那个少年熟悉又陌生的模样，柏纯还是有不适应地扭开了。

终于勉把厨房收拾到能看的样，锅碗也虎虎地洗完了。手上的伤已经泡到有些发白起，柏羿翻医药箱里的创可贴包在了自己的指和拇指指尖。被压住的伤传来闷闷的阵痛，柏羿习惯地走到了哥哥的房间推门而，心想要是哥哥醒着就卖惨给他看让他原谅自己。

……咦，枕旁边放着的不是昨天那件被自己脏的衣服吗？哥哥明明说昨晚会洗的，是不是太累所以忘了啊。

“得倒是可的，可惜看着就是个乖宝宝……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算了。”

“我没有！你是？”

每晚九柏羿都会准时给柏纯打一两个小时的电话，讲自己一天吃了什么、学了什么、了什么等等各蒜的小事，然后抒发一对哥哥的思念之。

而且，平常自己不开心的话，哥哥都会耐心哄自己的；但他今天一副不想说话的样，说自己“没睡好”不会也只是回避自己的借吧……因为哥哥不想和自己吵架，却也懒得搭理无理取闹的自己。自己果然很没用，连让哥哥安安生生吃个早餐都不到……柏羿鼻发酸，把哥哥的盘也拉到自己面前，将两盘东西都吃完后撑得坐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来把餐全都收了厨房的槽。

“哥，你生气了吗？”

“你们好，我叫柏羿，本地人，考古系2班的。”

视频刚开始，里面的两个主角还在前戏，现在听见的啧啧声和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呜呜”声，是在吻吧？啊，那个少年开始小声嗯嗯啊啊地了，接来应该是在被那个男人从一路到小腹。原来节自己已经能背来了……以前很喜的剧一索然无味起来，柏纯有一搭没一搭地着自己半不的还有空分神，觉望不上不的很不舒服。

“没有啊～我等你一起。”

“对哥哥来说只有你的事是最重要的，你来依靠哥哥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况且我之前生气也只是觉得你没有照顾好自己，现在想来，照顾你本就应该是哥哥的任务，你了任何问题都只是哥哥自己的无能罢了，不该对你甩脸的。”

柏羿更加定了抱住这条大的决心。居然能在每天丰富多彩的娱乐生活中把自己的学习也安排得有条不紊，好像这世上完全没有能难住他的事，这正是自己前的目标、需要学习的榜样！

“……”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柏羿选择了沉默。

“啪！”大门被一个外的舍友大力甩上了。

“谢谢！”柏羿喜滋滋地跟上去，心里想着果然自己还是能遇到好人朋友的。

柏纯醒来时脑还有些乎乎的。他从床上爬起来捂着脸坐了几分钟才缓过来一，拿起手机看了一时间。

“第一看上去可能有不敢接近，但熟悉了就会发现是个好的人。”

“就罚你满足一哥哥好了。”

柏羿脸红了：“画过，但我实在是看不懂地图方向……”

柏纯的笑容消失了。

“哥！”柏羿也放了筷，“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傻！我是不太聪明，但我也不是没跟人打过啊！”

当然，归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太幼稚了，哥哥放心不也是很正常的吧。要是可以再成熟一，也许哥哥就不用再这么担心自己，为自己劳心伤神了吧。

“啊，小羿，你有自己外卖吃吗？”

等到期中考试临近，柏羿带着自己整理来的几本课程笔记去找黄辰龙。

“我真是服了……你去找个别人跟着呗？”

“煲电话粥回来啦？”

柏羿有不兴了：“你我，我就跟我哥黏在一起。”

宿舍里大家好像都是比较冷淡的格，在哥哥离开之后更没有人理自己了。

“是相比较凶吗？”

“哥……哥！我，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啊……”

“好厉害啊！”

在医院经历了伤的重新撕裂和双氧清洗后，柏羿疼得泪在眶里打转，但还算是顾忌着在外面不想丢脸，忍着没有哭来。柏纯看着诊疗结果上的“伤无异”总算是松了气，安心和弟弟一起被医生训到狗血淋。

小羿来过这个房间了？！

而且，这孩还真是大了，都学会先斩后奏釜底薪了。

柏纯稍稍冷静来，想起昨天弟弟就说要帮他洗衣服，应该大差不差就是这样了。

“我是他哥哥柏纯，愚弟就麻烦你们以后多多关照了。”

柏羿慌地了睛，瞥见一个刚才似乎没见过的影。

“哥，我到新朋友了～”

“我洗碗时不小心摔了个盘……厨房可能也打扫得不是很净……”

柏羿果然被吓到了，老老实实跟着哥哥了门。

“不好意思啊，这堂课我是真的很需要跟着你找一去教学楼的路，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求求你了……”

抬看见这位视觉系打扮的“龙哥”手腕上的纹和张嘴时来的钉，柏羿怂了，老老实实地说：“我叫柏羿。”说完赶回过，希望对方自己离开。

“不好意思啊，但是我不太认识去教室的路，只能跟着同班同学走……”

“以后不发生什么，都第一时间来找哥哥好吗？哥哥在的话就绝对不会让你受伤了。”

听到哥哥对朋友的无端猜测，柏羿有不兴，但哥哥小心翼翼的语气又让他没办法表达自己的不满。自那次学前的争吵以来，两人之间就似乎有一看不见的裂隙横亘其中，明明应该是最亲密的人，却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两心无间的样了。

夏日午的光太过灼，柏羿看一专心开车的哥哥，把正副驾驶位上的遮板都放了来。车空调“呼呼”的在这个沉默来的空间散发着存在。车经过一个又一个繁华的街区，载着这对各怀心事的兄弟来到了仿古的饭店门，被服务生请预约好的小包厢。

“了朋友可以不时请对方吃个饭什么的，买零也行，有需要喊哥哥给你报销。”

柏羿门之后发现其他两人都上床拉上床帘了，只有黄辰龙一个人坐在他与外表不符的极简风整洁书桌前。柏羿不觉松了气。与宿舍里其他两人的相实在是太过别扭，以至于看到他们都会觉得神绷。

“我……”

柏纯心里酸溜溜地想着。

“不过说认真的，你跟你哥这也太如胶似漆了，跟哥哥都没你这亲哥黏吧？”

要不今天帮哥哥把碗洗了吧？虽然自己其实一次都没碰过洗洁，不过应该也就是把洗洁涂在碗筷上然后抹匀冲净吧……

柏羿往每个盘和锅里各倒了一大堆洗洁就开始上手加，等到成堆的泡沫溢槽才开始慌慌张张地关龙，摸索着想把的打开；好不容易摸到了，柏羿的手用力过猛，直接把一个盘挥了槽。瓷盘经受不住这么猛烈的撞击，碎得稀里哗啦。柏羿看着厨房的一片狼藉，着一泡沫蹲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捡碎片扔垃圾桶。

帮弟弟收拾好床位、打扫了宿舍，给弟弟的两个舍友留见面礼之后柏纯有事回公司了，临走时嘱咐弟弟要和同学们好好相。送走哥哥后柏羿回到宿舍，坐在自己的椅上，觉又有些想哭了。

“你……”柏纯尽力耐心地解释，“我不是在说你傻。只是大学比初中鱼龙混杂多了，你又……”

“嗯嗯，不过对方除了上课不怎么待在学校，晚上也不一定回寝室，我老是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手伸来。”

“小羿，你在什么？”

“嗯，嗯，期中结束你就知龙哥我需不需要了哈。现在，带着你的东西回去。”

掀被床后柏纯不经意间回看了一，电光石火间差吓一冷汗。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住宿舍，以后就不能再随心所地粘在哥哥边了。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黄辰龙再怎么故作淡定也还是了一丝得意的神。

好后悔当初跟哥哥吵架啊。

余光里瞥见白天换来的衬衫，柏纯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将它拿了起来。虽然不知白天谎称“晚上就洗衣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但现在的形很明显就是又一次借着一对弟弟的幻想纵。真是烂透了……柏纯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把衬衫贴在自己脸上了一气。闻见那残留在衣服上的咸味后柏纯的果然神了起来，他就这样闻着洗衣芳香与弟弟泪混合在一起的味自，没一会儿就攀上了望的峰。的那一刻，柏纯眶一，不知怎的了两行泪。覆在脸上的衬衫立刻就将这带着苦涩意味的滴其中，和旧的泪痕叠起来。柏纯把手里的纸巾扔垃圾桶，将混合了两人的衣服抱怀里，终于陷了睡眠。

“是，我想……自己这样老是依靠你也不行，毕竟都成年了，再婴是不是不太好……”

柏羿小声辩解：“我人缘还是可以的……”

等到期中考试成绩来，各科老师都在年级群发了学号和成绩对应的表格。柏羿看见他们宿舍四个人的学号对应的成绩里，有一个几乎所有科目都得可以说是一骑绝尘。自己的成绩虽然估摸着也能排在年级前10％，但离全级第一还是有距离的。

总之，就算他把天塌自己也可以帮他住的嘛。

与此同时，柏羿还看到其他两个舍友不动声地站远了一。

看着哥哥早饭都没有吃完就离开了餐桌，柏羿的小脾气好像跟着哥哥的背影一起离开了，只留满心的惶恐。自己居然对哥哥大吼大叫了……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侧躺在被窝里，呼声均匀绵，听上去像是睡熟了。

“没必要吧，就是小伤……”

“不是，是跟我哥……还有什么叫我看着不像能找到女朋友的样啊，中也是有人追过我的。”

黄辰龙的表崩坏了一瞬间，又很快作一副潇洒不羁的样：“怎么你是觉得龙哥要挂科了，得你这个学霸赶来带带我？”

“很啊。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我据老师上课和课件的容整理了一些重，不知你需不需要……”

这小怎么忽然就生气了？柏纯懵了，一晚都没怎么睡好，他的太还有些突突的疼；柏羿的声音忽然，更是让柏纯觉神经就像被锯木一般的音浪烈冲击。柏纯疲惫地摆摆手：“我没有这么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吧，你去住宿舍，就这么定来没有问题了对吧？我有累，回去补个觉，盘先放着我待会儿来洗。”

因为正在开车所以不能看弟弟的脸，但光听语气就能想到他忐忑不安的样了。柏纯叹了气：“没生气。来不及饭了，我们去＊记几个清淡的菜怎样？”

“……”

“？！”柏纯吃了一惊，连混沌不堪的脑都短暂的清醒了一。他放手里的筷坐直了：“你想好了？”

柏纯把弟弟包着纱布的手捧起来，用温的手心抚摸着弟弟有些冰凉的手背：“手还这么冰呢。”

“……我去洗澡了！”

“没事，哥哥去打扫就可以了。盘是摔在地上了吗？你没有动那些碎瓷片吧？”

柏纯在弟弟耳边轻声说。

“喂，你是不是要哭了？”

本来低戳着盘里荷包的柏羿闻言抬瞄了一哥哥，见他好像没什么要发火的迹象，又低了：“就，吃饭到堂，睡觉回宿舍，平时好好学习多去教室或者图书馆吧，嗯……其他基础设施学校也不是没有，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柏羿被吓得一哆嗦。

……糟糕，已经午一了。睡觉之前没跟小羿说让他自己外卖，不知他是不是还在饿着肚等自己起来饭。

为什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呢？……应该是被自己气的吧，不论是志愿填报时的自作主张还是今天的嘴，都是连自己都觉得很不像话的行为。柏羿忍不住用还完好的左手指去抚摸哥哥的眉峰，希望能让他的肌放松来，只可惜似乎没什么用。

柏羿松了气，又不免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哥哥真的睡着了，也就是说他早上真的只是困了而已，不是在厌烦自己。柏羿的心松快起来，甚至蹑手蹑脚地绕到床那边去看哥哥的睡脸。

只不过，柏羿如今会在讲自己的经历时选择忽略一些不开心的事和遇到的困难。步大学的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报喜不报忧，他不想已经是个成年人的自己还在为无关要的事去影响和哥哥聊天的开心氛围。

“晚安。”

“嗯……嗯。”

“现在好多了，只有一疼了。”

柏羿心中泪，不是他不想，而是目前班上的男生数量太少，只有他们一宿舍四个人。然而宿舍里其他两个舍友不知为何似乎在回避他，对他异常冷淡。他也不敢再去自讨没趣，只能寄希望于这个至少主动跟他搭过话的、还有一接的可能的视觉系大哥。

柏羿向来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充满劲地把这件衣服拎去了卫生间。既然哥哥忘记了，那就由自己来表现一洗了它。把衣服扔洗衣机这简单的作，总不会再什么岔了吧。

“……”

“唉……行吧。你想好好验一完整的大学生活也好。有问题及时联络哥哥就可以了，或者让舍友帮帮你。也不知跟你一起住的人人品怎样，只有这我比较发愁啊……我想想，如果有人欺负你就打电话告诉哥哥，我帮你办理退宿回家住就行。”

柏羿垂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自己的白衬衫上吐；如果此时柏羿清醒过来，就能一看到哥哥的个不停的样。但柏纯已经顾不上隐藏了——或者说，自己心其实也是渴望着把自己真实的展现给前这个人？不过说不上幸好还是可惜，直到一碗汤喝完，柏羿的睛都没有完全睁开过。

“谢谢小羿。”柏纯实在是太想把缠着自己撒的弟弟扣在怀里，但此时弟弟是清醒的，他也没有理由那么越界的动作，只好装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对着弟弟微笑。

不知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柏羿先确认了一pad屏幕是锁定好的位置也没有变过，又去看垃圾桶里的纸团……不对谁没事会去特意翻家人的垃圾桶啊！还有就是那件衬衫此时已经不翼而飞，只可能是被弟弟拿走了。

“人缘是人缘，人品是人品。这些年把你保护得太好，你都没怎么见识过人心险恶，我真怕你碰上坏人吃亏。”柏纯叹了气，“早该教你识人的，是我的错，总想着你还没大，不用那么早让你经历风雨，结果一转你就得自己去面对风雨了……”

听弟弟语气的犹疑，柏纯想要更为详细地为弟弟解释这些人际关系的弯弯绕，话到嘴边却说不了。弟弟已经有不兴了……自己再多嘴的话，虽然小羿很懂事不会再跟自己吵架，但很可能会把坏绪憋在心里。自己更想要他轻松自在一，还是不要再因为旁人的事而烦他了吧。

“我们就这些了。”服务生收柏纯递过来的单pad就去了，包厢里只留兄弟两人。

“额……应该算是这样吧。”柏羿本能的隐瞒了对方打扮得像个杀特社会人的事实，如果告诉哥哥他可能会当场勒令自己跟黄辰龙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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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我哥一个，我爸妈去世了。不过是我自己跟我哥说的想住校锻炼一，所以……”

“慌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手。哥哥只跟玩得起的人一起玩儿。至于你……”黄辰龙直起，漫不经心，“爸妈的乖宝宝就别和我们这人扯上关系了。”

“算了算了，过来一块儿走吧，别搞得像我在待你一样。”

“怎么说呢，找一个你这样的男朋友基本就是无痛当妈……可能会有人被你的外表迷惑，但见识到你的本后多快分手就不一定了。”

“呦，真一都不怕我啦。”黄辰龙也没生气，“那你嘛住校啊？脆回家还能每天见到你哥你爸妈。”

柏羿老实伸了手。柏纯看见缠在弟弟右手拇指和指上的创可贴，血压一就了。把两张创可贴小心撕来，柏纯看见有些发白似乎是泡过的创，脑“嗡”的一声，了一气：“跟我去医院。”

好想哥哥……

黄辰龙并不是每一节课都会老老实实去上。等柏羿摸索着记住本学期所有课程所在的教室位置时，黄辰龙已经逃了很多不名的选修课和公共课。他周末也从不去图书馆，而是把自己打扮得更加朋克，从周六午门，周日晚上才回寝室。柏羿有心和这个唯一的朋友再拉近一距离，但也少有机会。

“没……”

“……你是这个第一？”看见黄辰龙坐在桌前摆着手机，柏羿凑过去问。

“就是欧尼酱大suki，没有欧尼酱就不行的那～”

“……太夸张了。”柏羿羞得一扎哥哥怀里，把自己脸上的表藏得严严实实，“而且我总有一天也要大、也要自立的嘛，总不能一直抱着哥哥的大过活。”

“万一伤里了碎瓷片渣怎么办？等到伤化脓腐烂了才去治？”

等柏羿的手指被瓷片划了好几渗血的小，他才想起自己大概应该去拿扫帚来扫这些残渣。

“不过你是怎么到跟你哥都能打这么时间电话的，你是兄控吗？”

“嗯嗯。”

“啊？”

小羿……

“什么兄控？”

其实自己确实废的。柏羿丧气地想。

柏纯像是被一打醒，结结：“啊……哦，是啊，等你大自立……嗯，也好的。”

柏纯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除了有一直灭不掉只好放着不的火影响，柏纯还有在认真思考弟弟的大学学习生活安排。本来他是想着弟弟住校之后，就可以一面拜托他室友多多关照他，一面让他在更加自由的大学里开始学着自立。当然，自己也可以借这个拉开距离的机会来试着转移注意力，放过多的妄想。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瞒着自己偷偷改了志愿……柏纯烦躁地坐了起来。看弟弟这不成的样，自己都不太敢放他自己一个人生活了。罢了罢了，既然他不惜忤逆哥哥来达成留在家里的目的，那自己再惯他四年也无妨。心底一个很小的声音说着“一辈也可以”，被柏纯无镇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