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银(3/8)

再重塑对于父母的印象…像是一个躲不过的回。连着血脉，但凡由着冲动行事，他心里就只想着报仇。二夫人、父亲、谢骁还有津伯……这才是谢兰玉前能握住的真实。

燕郡设潼临关为防线，外城超六十公里，每块城砖重二十余斤，城墙依地势而建。墙极厚、奇，这两个特足以让燕郡成为一易守难攻的兵都。

宋觉弃城而逃，给了萧洵迅速城占领燕郡的契机。

萧洵当初一心攻通州，便是存了利用上通州得天独厚铁矿藏的心思。燕郡离通州相距不远，假以时日收回燕郡，便能充分利用上通州这座兵械库。以工易农，通州也不用坐吃山空了。

误打误撞，竟不费力气得到了！只可惜城是得到了，这他娘的成了座空城。

将军披黑甲佩宝剑，与两位副将正检视城防。黑脸的副将破大骂宋觉那糟心玩意，好人到底不好吗？送城怎么还偷工减料把人赶没了呢。

“该死的！盟约里定燕郡登记册的百姓皆归辽，我们无法收留他们不说，他们愿不愿意还是另外。燕郡百姓归辽已久，对我朝心存芥而心向辽国的人不再少。”

另外一位副将开，“魏陵，事已至此，这也是没办法的。燕郡的形势我们都清楚。即便是城攻了，弟兄们伤亡惨重，那也是得不偿失的。”

“先不谈如何借人，目前将防线修筑巩固好。”

“是，将军。”

“派来燕郡的主簿到了吗？”萧洵又问。他是越发不明白皇帝想什么，燕郡郡守空悬，来个主簿就算了，还挂个临时的名，算怎么回事。

“回将军，信函中说的是十三日便发了，算时日早该到了。”

朝中无人堪用，也不知来的是哪家纨绔。

萧洵嗤笑了一句。真当这地方是天皇帝远，游几日来了。

……

北地黄沙漫天，又遇上气温骤降、狂风呼啸的倒寒，冷风往人脸上扑，钝如刀割。

路遇客栈休整，“游”的一行人将谢兰玉用大氅兜得密不透风，谢骁方从车中抱他。

一路已足够小心、悉心照顾着，但还是因谢兰玉途中发病耽误了不少时日。

谢兰玉本想着北地气候燥，对他这副惧畏的，不会有太大影响。药罐忘了极必反的理，单这恶劣的环境，弱如他还能逃得了？

先前路上一直鼻血倒也罢了，心疾发作起来也十分厉害。遇上极寒天，只好暂住客栈避寒。于是又耽搁了些时间。

被折腾得神恹恹，谢兰玉遇上人多的时候，还不忘挑开帘瞎听。有时蹙眉，眸光愈，有时也浅藏笑意，尾喜。脸上的表都很细微，让人觉得他这人极懒，懒得动，甚至懒得牵动掌大的脸上的那绪。

谢兰玉听那些括四海的音觉得有趣，听多了后面立能辨说话的人来自何。

谢骁明白兄在了解势，想着如何解决燕郡无人的难题。

但看近日谢兰玉的状态，谢骁心中极为不安。谢兰玉有时掀开帘，指节还着帘布，人已经打上盹儿了。睡得还沉。谢骁把他抱在怀里，即是住他的，谢兰玉也毫无所知。

府里带来的大夫路上遇到了佳人，索打算离队就地安家而居。谢兰玉拦着谢骁的狗脾气发作，“良缘难觅，本是桩喜事，你就不要教人难了。”

那大夫开了各方，药是够了，可没人懂得看病。路上看的大夫又都畏惧谢骁这大爷，支支吾吾的作派，医嘱都是什么宽心养病，多多修养。

谢骁一次两次还能忍，后面直接翻到天上，十分不给面地揪着医师的斜襟领，指骂庸医净会放。

谢兰玉哑着嗓才将谢骁劝住。

往日谢兰玉生个病起码大夫靠谱，休息几日也无碍了。常人风寒不七日，定能好清，他好起来虽时间些，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要了半条命似的。

谢骁板着脸坐在榻前，谢兰玉还在起，仰面朝谢骁意思十分明确，多大人了怎么又闹上了。他里雾弥漫，睫一簇簇夹挂着珠，眨动间也略显沉重，似要顺势落，又给网住了。

谢骁伸手抚过谢兰玉发的脸颊，错觉手指也沾了粉。剑眉纵成了个八字，“兄，你这几次门在外，有觉不对劲的地方吗？”

“发病…似乎…更频繁，恢复的时间…更久。”谢兰玉方才混之间还躺在床上，那架势实在胡闹，气沉丹田地叫住谢骁。用力狠了只觉得心被一块石压着息不畅，一外力施在石上，于是心也遭了罪。一无形的扯着，心脏一阵密的不适，说话也疼，呼一气再又续上后一句。

谢兰玉有个极大胆的猜测。不断地重生，记忆不完全清除导致多段记忆重叠而变得混。也许他的也是如此，沉疴痼疾在不同轨迹上的同一时间皆有残余，不断地累积，只会一次比一次差。这个思路，那日后他不能行的病因也解释得通了。

前世他行新政重建司法，为铲除异己培养了私兵监察断案。一言定生死，他手里拿着不净的账，遭人弹劾也无可辩驳，不冤枉。皇帝念他往日旧恩，罚他拖着残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省已过。

谢兰玉手伸被褥，不过是脑海中捋了一，双有所似的，不受控地战栗。

提剑跨骑斩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谢兰玉鬼使神差想到了这一句。忽然抓住谢骁的衣袖，心痛如绞令他难掩虚弱，与脸都泛白。

“谢骁，替我写封信给萧洵，让他不论何事发生都不要离开燕郡。派人快送到…潼临关。”谢兰玉阖缓了缓，谢骁凑近，谢兰玉附耳让他从邵游那取了串女式样的脚镯付信送去。

夜幽暗如漆，月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