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为赵麦林服务(2/5)

赵麦林想着怎么才能对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提这么个唐突冒犯的请求，外婆拿着纳鞋的东西，举着针线：“麦崽啊，来帮我穿一线，我看不清孔啊。”

不过小辈的，怎么说他也该在这时候说两句好听的安安老人家，赵麦林挑了几句吉祥好听的话，抱着老人佝偻的躯，刚准备开，咙就跟哽了枣一般，怎么都发不声音。他暗自皱了皱眉，脆闭上了睛当哑了。

见了赵麦林，有一纯然的自来熟，笑眯眯的：“叫我婶就行，你就是李的外甥啊，这么乖哦。”

外婆继续说：“人家小飞呀是正儿八经当过兵的，前几年才回来镇上面…当初他回来的时候，把我们大家都吓了一大，怎么原来瘦得跟猴一样的小，几年不见就壮得像了！一问，原来他是当兵去了，多有息！这孩也孝顺，知他娘每天都要湾照顾我，每天又是接又是送的，不肯让他娘走一步路，后来这小伙就时不时湾来帮我砍柴挑，帮我重活，我要给他钱，人家还懒得收哩，嚯哟，连我这个老太婆也一块儿孝顺上啦！”

外婆摇：“老病了，费那个钱什么……”

“唉，”外婆叹一声，皱的脸上一些怀念与怅惘，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的：“麦崽，你还太年轻了，我跟你外公在这个土屋里面住了大半辈，越老……就越是想以前的事……舍不掉啊，人老了，就不愿意挪窝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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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麦林一看见她，就知苗云飞为什么有这么优秀的格了。这是个略有些臃、打扮朴实的农妇，比一般的女要一截，苗云飞继承了母亲大气的三五，但眉骨鼻翼覆有影，添几分峻来，所以不笑时就显得凶相毕。

院墙外又响起托车发动机驰掣的声音，一只大手推开了木门，赵麦林定睛一看，是去而复返的苗云飞。

赵麦林的外公走了快有十年了。他死后没过几年，女儿和女婿也双双殒命，找他老人家汇合去了。外婆在本该颐享天年的日里相继为自己的人、女盖上棺椁，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却逃脱命数，健康寿，赵麦林冷静地想，不知是喜还是忧？

人家药都给他备上了，赵麦林总不能说不要，但他还没厚脸到白占人便宜的地步，就问了句多少钱。结果这个兵哥哥还真就像他外婆说的那样，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闭着嘴不肯说。赵麦林跟他僵持了半天，见着他的脸越来越黑，最后居然不鸟他，跑到山一个人劈柴去了。

先是送橘，又是给他买药，当过兵的都这么有为人民服务的意识的吗？

赵麦林坐在小板凳上，怀里忽然多了个东西，他低一看，几样他认得名字的药，还有几样他不认识的。赵麦林看着这袋药，微微有些愣住。

赵麦林又想，年轻也有年轻的好，他反正是比外婆看得开的，人死如灯灭，只剩一堆烂骨埋在山上，任你再怎么样伤心，那骨架也不能重新，回到你面前来，何必要自添烦恼呢？

男人带着一山间的寒气走了来，见两人都靠着堂屋门扉坐着，神在赵麦林上停留一瞬，明显愣了一，“很难受吗？”

什么要说见过他？

苗云飞是给他买药去了。

上午的时候，那个叫艳的女人上山来了。她带着一些新鲜的菜，了屋就开始一刻不停地收扫捡洗，对比赵麦林这个真正的主人家，简直勤劳得令人汗颜。

赵麦林听着，实打实笑了来，这年还真有这心的好人呢？他：“是您老人家要折腾啦！要是老老实实在镇里住，不跑到山里面来，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人家？”

赵麦林只好先把这个念搁到一边，替老人家把针线穿好。外婆坐在摇椅上，赵麦林帮她轻轻着，“过两天我带你去郎中那里看看好不？”

哦，说起苗云飞，赵麦林心里就一阵麻麻，早上那事儿还在他脑里挥之不去呢。

赵麦林目视着他躲避离去的背影，摸不着脑，这反应是害羞还是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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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云飞今天在山里呆的时间很，这个人是活好手，不一会儿木柴就把院地面堆得满满的，赵麦林看着他利落的姿，又想起了早上那一幕，不自觉心又的，要是请苗云飞给自己人模特，也不知苗云飞会不会答应？

赵麦林刚想这句难受从何而来，就见这大个蹲来，抿着嘴拢眉看他，那张刚的脸生生让赵麦林看了一小心翼翼的味：“我买了药，你吃着试试，要是还难受，我就带你上医院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