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死别(2/2)

“她一走你和丢了魂儿似的，你没殉我们就烧香了。”纪母看着纪平彦消瘦的脸颊，叹气，把手里剥好的橘分去一半：“你要是能想得开最好，要是想不开，就只能我们想开了呗。”

纪平彦掰开一橘嘴里：“她不让我殉。”

“她还让你想开再找一个呢。”

这不是没办法么，自家孩什么德行，父母最清楚。

纪母也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本来想骂他两句，但想起他这次从亲家那里回来就蔫蔫脑的，不问也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到底慈母心占了上风。

平心而论，她死的时候，他们心里不是不难过，但惋惜之余也确实有几分微妙的解脱，希望自家儿能开始新生活，找个更好的。

盛难却，于是在一家私房菜馆见了一面，纪平彦表面上谈吐得宜礼节周到，很有风度，实际上心里在不断地走神。

“你有用？你能看上别人？”

女人明显能吃辣，素菜小炒只是意思意思吃了几，压轴的辣菜倒是啃半碟骨。而白不太能吃辣却喜，受伤之前嘴馋了就狂炫一顿，胃痛了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加班，受伤之后倒是老老实实的忌，纪平彦心有不忍给她开荤，也吃得非常克制。

也不是不想劝他再找一个，自家儿这条件也不难再娶，可看他这几年魂不守舍的样，怎么开得了。

“你们真不着急？”

饭店的摆设传统清雅，包间里有一座黑檀木的仙人像，那质地让纪平彦想起当年白兴之所至跟他学木工，半天时间来一把戒尺，是把他的打了近乎木般沉的淤紫。

“我找了啊。”心不静，橘破，被他扔嘴里，沉默良久，：“但我找不到。”

看得白家是上了心的，揣测他的喜好，特意找了个格势又比他大的女人。

然而给纪家父母气了个倒仰，纪父接过橘又放了，了烟开始史诗级过肺，纪母白直接翻到天上。

这完玩意儿，没息的狗崽！看看这活像被人抛弃了的委屈样儿！她不留这么句话你还真跟着去了是吧！

连续几天心烦意，回家之后躺在沙发上，听父母八卦亲戚家的事，忍不住嘴。

两人都是原病亡，走了有些年。女人聊到这只是叹气唏嘘，显然日久了已经走霾，但纪平彦聊着聊着眶就红了，语不成句，捂着脸半晌才放来，歉离席。

他本意是想安抚二老，那意思白不让他死，他肯定会好好活着，请父母不必担心这个。

好在女人也是过来人，并不介意他心里记得原，反倒觉得他照顾重残妻多年，十分有义。而且纪平彦得清秀斯文，人也温柔守礼，一顿饭来，女人还真有动心。

完全不像她的，他不可能喜，但太像她的，他只会景生，更加难过。

怎么不急啊，四十多的人了，哪怕有个孩也行，孤零零的一个人，父母看了能不难受？

纪父没吭声，看向他的神十分嘲讽。

这世上或许会有纪平彦的第二个主人，但不会再有白了。

他和女人算半个同行，聊得还算愉快，她思维清晰，语速很快，白年轻时也是这样，后来病得久了，中气不足，说话就变得慢吞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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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一直不我呢？”

老夫妻对视一，再看看自家儿，糟心极了。

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纪平彦张了张嘴，无言以对，但不甘心又问：

时间到底是最好的伤药，只要不回忆白临终前受的苦，纪平彦还能忍住泪，只是心里闷闷的发涨，又有些烦躁。嘴里的橘尝不滋味，他拿在手里一地挑掉白。

纪平彦却没再跟她联系，他知自己走不来，耽误别人的时间并不礼貌。然而再想想白生前的嘱托，自觉十分对不起白家父母一片好心。

白在的时候，这个儿媳妇并不得他们的意，毕竟哪个亲生父母能愿意自家孩端屎端的伺候一个重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