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九死一线生(2/3)

“十五年前一战后，我全心钻研破柳沧海幻术之法，到底还是用上了。”夏淮看不什么表，淡淡提了一句。当年之局胜负已定，二人之间的博弈却未有一刻停止。无论是柳沧海于磁州的谋划，还是夏淮针对幻阵作的解法，皆是棋枰之上退提落布局谋定。如今这个局面，并无一人曾作上观。

赵思青暗暗往窥伺视线的来源看去，见石座托着瞳似的光，另有如目陨星散落各——它们便是视线的源。他将此事告知众人，听夏淮：“是他的睛。”

赵思青回眸问询：“怎么？”

步法一边谨细准备，决定先派遣小支队伍潜星都调查，后方人再依据前方传回的报行事。

枳句来巢，空来风，未必无因。

“星都幻域极广，我们一行四人，或可分别向西向东查探。人数少也更不容易被察觉。幻境中仍可传音密，你们若迷失路径，便以传音寻我。”夏淮斟酌，“天极中必有重重防卫，我们绕过中，在幻境最北边汇合。我与段掌门向东行，你便带着少侠一路。”

赵思青应允。

众人由揽星楼异象中的通潜星都，目乃是一曲折幽暗。中冰凉的堪堪没过脚背，星般明灭的荧光浮游在空中，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夜恒永。赵思青心中一凛，虽无凭据，但他确实有察觉到来自之外的无数隐秘窥探的视线。

了望星都地形，要绕去西侧，只能自天极中之南借。路虽远了些，但所行之俱是崩裂废墟，反倒利于潜行。二人一路走到天极中所在浮岛西侧，却见丘峦崩摧，壑横绝，崖虚空中旋涡缓缓而动。少侠愣了一愣：“要如何过去？”

自星都伊始，他便在寻查柳沧海布设的阵法，着重观察山河之势，却忽略了星罗之律，好在及时醒觉为时未晚。他沉思喃喃：“众星作阵联结天外行化衍万，手法有些像古楚巫术。但阵逆之理，便如向天地借阎王债，一旦填补不上缺漏，分崩离析只在一瞬。”

“我有分寸，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力。”他向少侠，“我亦有一封书信留于你。”

－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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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思青轻吁：“我不放心。”

夏淮并不赞同他的举动：“之前在八门地，阵法和里面的须臾草引动你的三绝剑气，一直未能平复。三绝剑的反噬会使息运转凝滞不通，行运动必使血脉逆行，轻则经脉俱废，重则……命不保。这些日我已为你占了三卦，俱是大凶之兆。就算这样，你仍执意要去？”

他低看向断崖，未见踟蹰也未见惊慌，面平淡得像前方是平坦大。星都中幽暗无明，赵思青以剑气护，力转浑

“幻境的边界，已然有溃的痕迹了……”

六风波离登迷幻

空中飞星连珠，赵思青目光逡巡其中，很快作决定：“或可踏星飞渡。我先尝试，若可行，你再过来；若太过危险，你便留在此等我。”

“死去何所，托同山阿。”赵思青转向石，“来吧。”

赵思青淡然一笑：“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一则，柳星闻心暴动，想要劝他倒戈，先要定其剑心。柳星闻天赋异禀，已然冠绝东海，于剑之一上能指引他之人寥寥无几。当岛上已无人更为合适。二则，柳沧海老谋算，极难对付。我若不在，实在是不放心。”

千重万重迷障里，罗盘上的指针不停颤动。夏淮摇：“星都之中司南不起作用，梦境之地，天地无界，日月失序，大家见机行事。”

这是一封什么信，少侠心知肚明，知赵思青心意已决，想劝的话都咽了肚里。他忽想起那封藏在石里的遗书，忍不住揣度风崖的收信人是谁，思来想去没猜结果，只得作罢。少侠这会儿也没了找无闲聊的心思，辞别两位掌门回到自己屋，打算地睡一觉，以备来日大战。

少侠从藏走来，讪讪问了声好：“掌门，夏门主。”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又赶忙劝说：“掌门，你就别跟着我们一起去了。不如先去寻大夫看过，素问的孙师正在岛上，那个……磨刀不误砍柴工，养好伤再去不迟。”

夏淮蓦地止步：“天穹上亦有阵法。”

离大战还有最后几日，少侠诸事皆谙，想去寻无闲话，途经风崖时见到赵思青同夏淮在商量什么，本打算默不作声离开，却被一句“陨落”绊住步。他藏在石后面，支起耳朵听那二人对话。

夏淮问：“星都之行你为何不愿在后压阵？”

重云遮，重山横叠，重楼隐约。

此既是柳沧海作监视之用，便需小心避开，以免打草惊蛇节外生枝。毕竟他们此行是为探明路径，之后好将星都一举攻，是以在摸清此地布置之前实不宜暴。这一次来的仍只有先前秘探摘星的一行。夏淮以秘术掩去四人形，人躯便如中倒影般时凝时散，虚浮无定。

为断崖，左侧幽谷密林，隐隐传来人语之声；右侧悬空栈，连接绝崖石桥，似乎通往别，众人便往东行去。走在桥上，抬可观接天紫气与如山殿，大约是在碑刻上见过的天极中。俯首则察颠倒峰峦、倒河渐被虚无吞没，乃是一片浑噩未分天地原始之混沌，令人见之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