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波澜起(3/3)

寂静更加难忍，他故意将脚步加重，嘴里哼唱起不成调的曲，边走边晃，努力忽视这死一般的寂静。

面包很多都还没过期，是最合适的，类和果全靠各罐。他巡视一圈，很快选好一大堆东西抱在怀里。光线已经很暗了，得赶找个合适的地方歇脚睡觉。

“别吃那个罐。”角落里突然传来说话声，糯糯的，吓得他浑汗都炸了起来。手里的东西在他惊恐地转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接着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在自己砰砰的心声中仔细看过去，发现竟有个漂亮小孩儿安安静静缩在墙角。不知这孩在那儿呆了多久，看起来几乎与墙为了一，以至于他刚才完全没发现。

对于小孩，他以往是完全没有好的，只觉得他们又吵又笨，可前这孩得实在太可了，瞬间把他脑里那些印象全都打得粉碎——圆圆的小脸，肤白白的，一双睛黑白分明、又大又清澈，发看起来也细细，让他忍不住想伸手上一把。

小孩看他愣着不说话，又弱弱地补充：“我昨天吃那个罐，拉肚了。”

他回过神，赶低咳两声清清咙，温和地开：“你一个人吗？在这里多久了？”

小孩：“昨天过来的，这里很多吃的。”

空气又安静来。严卿昱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一向只擅应付大人，从没跟小孩打过。

还是小孩又开了：“天快黑了。”

他往门外看了一，思考一番后决定今晚就留在这里过夜。他蹲将刚才掉落的东西捡起来——除了那个罐，然后起扫视一圈，锁定了一个小小的储间。

“去那里睡觉吧，虽然应该不会有人来，但空间小的地方还是比较有安全。”如果对方是个大人，他一定理都不理直接走人了，可面对这么一个可的小团，他实在不到坐视不理，“你要一起吗？”

小孩睛闪了闪，忙不迭地，立刻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一旁的毯抱在前，脚步颠颠地跑到他跟前。

太可了！严卿昱在心中狂喊，怎么会有这么小可的幼崽？——为什么跟他以前见过的小孩差别这么大！

他压抑住满心狂喜，表面上只克制地微微一笑，颇为沉稳地招呼了一声就率先往储间走了过去。

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些箱和货架，他先把放到一边，打算把箱挪一挪，腾个宽敞的地方来。

“你往外面站，我先收拾。”

“我知毯在哪里，我去拿。”小孩没有袖手旁观的意思，说完这些就迈开小短跑了。

严卿昱一边着力活儿，一边隐隐激动，以后要是有这么个小孩儿跟在边，日该会多有趣啊。又漂亮又乖巧，就像个小，只是想一想心就无比妙。

等他把地方收拾好，小孩也拖着个带的小篮回来了。他挑了挑眉，满赞许，举手冲对方比了个大拇指。小孩开心地两发亮，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去，声音细细的：“我拿了好几条，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去拿。”

等一切布置妥当，天已经完全暗了来，严卿昱将随携带的蜡烛拿来，燃后放到一旁的箱上，然后才靠墙坐，一边吃东西一边跟这孩聊天。

“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五岁，叫小晨。”

“小晨——真好听！”严卿昱笑着夸了句，这么小的孩想必也不知是哪个晨字，他没有多问，决定就是早晨的晨了。再仔细想想还颇有些得意，觉得这个字与面前的人非常契合。

其实现在这境况，以前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之前也遇到过一些人，几乎没有人愿意告知真名，都是随便一个代号称呼。好像离开了人群，大家连名字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我姓严，你可以叫我严哥，或者直接叫哥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