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但是每次结果都令我到失望。

我逐渐抱着手机不撒手，除了看一些实时新闻，还关注着手机来的电话，只要ip地址显示是云南我都会接。

知他牺牲的消息是在我回重庆的一年后。

分手是我提的，但舍不得的也是我。

我转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之所及视野极辽阔，往是偌大的峡谷，往前是绵延的山峰，而与我所之地与之相对的山，一排排黑的墓碑整齐划一的矗立在青绿之间，遥遥望去若隐若现。

吃不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几乎得了厌症。

说实话，我每次听着对面若悬河把一个无聊的东西得天坠的推销话术都在想，老陈真的狠的，我们好歹好过一场。

其实我早就后悔当初跟他提分手。我那么一个害怕孤独的人，明知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不会太，我却还是渴望能跟他在一起。

蔡队看我的疑虑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瞎想，他们眠的地方不在这里。”说着他指了指他的前方，“他们在哪儿。”

我知这样没有任何的意义。毕竟他们的份是极度保密，恐怕连我所知的老陈这个称呼都是假的。

我缓缓闭上，颤抖的摇摇，“我准备回重庆了，我想我爸妈了。”

可是他死了。

对，我就是这么一个矫的人。

一路上我们都没人说话，期间我看蔡队脸肌轻微抖动，看得来他是想一个和蔼的表说什么来打破死一般的沉寂，只不过这样沉重的事让他也无法故作轻松。

既然早就料到了，那还哭什么啊？陈文清，你在哭什么啊？

如果说这是他对我中途撇他走了的惩罚，那这惩罚是不是太大了，这叫我怎么承受得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双目空无神的看着他，我不明白蔡队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见他，而是带我来这里。

开了足足有两个小时，车终于在一块平坦视野辽阔的土路边停。

“到了，车吧。”

蔡志宏最终还是没忍住掏烟上，然后才，“你肯定看过一些缉毒的片吧？里面的警察卧底都神勇无比，机智锐，化解了一个个危机。但我告诉你，现实非常残酷，我们都是普通的人，我们有的只有这一腔血还有为警察的职责和信仰，我们潜伏在毒犯边有时候连防的武都没有，电视剧里演绎的危险程度远不足我们经历的十分之一，那些毒犯都是玩命之徒，谁也没有比谁傻到哪里去，一旦被怀疑，基本就没有活路。有的时候哪怕真的是自己人，只要他觉得你可疑，你就活不。哪里还能像演电视那样给你机会申辩，一枪崩掉是最好的死法。但是我们许多卧底死时都没有个全尸。这些毒犯，我们有多痛恨他们，他们就有多痛恨我们，其痛恨程度只多不少。所以报复我们的手段也是惨绝人寰。”

想

尾声

我又开始在各个缉毒新闻里找关于他的线索。

“我们这行，大概就是这样，活在黑夜里，大分人都不知我们真的名字，为了潜伏去，我们是拿命在拼。哪怕是死，我们也见不得光。因为得罪的毒犯太多，怕被报复，殃及亲人，不敢让人去祭拜。”

“爸爸？”我抹了把脸，看着小孩圆圆的脸，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渴望没有因为分别而消散，反而因为分别越积越多。

他揩掉角沁的泪，扯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那……你以后多保重……”

我坐在后座上盯着泛白的指尖迟迟没有动，直到蔡队弯腰敲了敲车窗，我才如梦方醒般颤抖着手推开车门，车借着扶手的力量才勉站稳。

我努力的呼着，拼命压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颤声问，“能告诉我，他是怎么牺牲的吗？”

我就这样捧着脸不知哭了多久，突然觉一，接着整个脑袋陷一个绵绵的怀抱里，一只不大的手安似的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他对我实在太狠了。

我终是忍不住捂着腹痛苦的弯腰来，剧烈的呕吐起来，只不过酸不是从嘴里而是从里不断的涌来。

我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不能前去祭奠，在那遥远的绿荫之中，我甚至不知哪一个才是他。

前是绿茵茵的一片，树木参天，枝桠错，树叶遮天蔽日，底杂草丛生，木倒得横七竖八，偶尔从林传来几怪异的叫声，环境说不的凄苦潦倒。

我只知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他。

我无助地蹲在那里，心中的悲伤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地袭来，泪像断了线的珠，从指中悄然落，静静地滴在手肘上，汇聚成一个小洼。

刚回去的半年里，整日整日的呆在房间里不去。人消沉到只剩一个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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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他……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右手臂被剜得只剩骨，肋骨全被打断，鼻跟耳朵被割掉，两颗球被捣得稀碎，更残忍的是，这些都不是他的致命伤，他的致命伤是一把刀大动脉。也就是说他是活着遭受了这一切，而死也没有给他一个痛快。”

后来我忍不住向张打听他的消息，可是听张说我走后不久，他也说不租了。边陲那么大，我无可寻。

蔡志宏从烟盒里抖一支烟想，但想了想这里是密林不能有明火，于是只能将烟重新放了回去，而后接着，“对不起，照规定同时也是为了你的个人安全着想，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你就在这里和他个别吧。”

知不觉沾上了温的气，“嗯，想好了。”

我大概猜到他要带我去的地方，脸上越来越没有血。

我怔了怔，揪着衣角的指尖泛白。奋力的垫着脚尖，在一排看起来小得可怜的黑里徒劳无功的搜寻属于他的墓碑。

他会有这样的结局，我早就想到过的，我受不了他鲜血淋漓现在我面前的场景，也害怕他会提前离开我，所以我先走了。

这时蔡志宏才打破平静的边说边打开车门车。

“嗯。”他也学着我的样重重的。然后轻轻地放开我，转近乎失神地往门走，走到一半他突然回过，我从他那破碎的神里看到了几丝期望，几丝祈求，“那你还会住在这里吗？”

哭什么我不知。

我愣了愣，泣着抬一看，是那个跟着一起来的小朋友。小小的个要很用力的踮起脚才能将我抱住，他见我看他，像是受到鼓舞般更努力的摸着我的。

没有看到墓碑，我很难相信这是他最后安息的地方。

就算不成侣，也当是朋友，他却一个电话都不愿意给我打。

果然是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太久，容易。

我从来没有这么真真切切的喜过一个人，我这辈恐怕也只会喜他一个。

车在森然绿荫中行驶，从柏油路驶到泥泞山，朝着山，越驶越寂静，越驶越偏僻。

“爸爸说，如果看见你哭就这样抱住你。”

我记得我当时十分镇定，平静的买了机票，在当地住了一晚，频频看我，好像很想和我说话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