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nong巧成拙(2/3)

姞楚连连称是，“诶？今天是七夕啊，你难不是与佳人赴约？怎么有工夫跟我在城里闲逛？”

伙计们蜂拥而上，把姞楚在地上拳打脚踢，姞楚虽有法力，但又不能跟凡人动手，且他学艺不，乍然碰上一群壮的汉，肯定是顾不顾尾，只有捂挨打的份。

姞楚开怀大笑，自然而然搭上他的肩膀，，“请，别跟我客气，随便，我有的是钱！”

“额……”沉香言又止糊其辞，“我一个人来玩儿的，没有约要赴。”

沉香神神秘秘：“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酒足饭饱，二人都闲来无事，索就在城玩儿个尽兴，他们观赏了百戏人的表演，沉香还被推上去验了一把扔飞镖，尔后走到一旁的诗会，令沉香意外的是，姞楚虽然看起来不务正业，但诗词歌赋却是信手拈来，不消多时便夺得了魁首之名，得了两枚同心结，沉香看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揣兜里，心了然，却不过多询问。

他的声音很轻，夜风中，姞楚未曾听到。

“……”沉香诡异地沉默了，“七夕卖纸钱就容易树碑了？”

叨叨的年轻人，上来就说老鸨不日将有血光之灾，一个劲儿的向她推荐他自制的纸钱，确实把老鸨气得吐血三升，若不是看店里有许多达官贵人，七夕佳节又见不得晦气的事，她早就差人把他打死了。

倏地，杨戬愣在原地，越过川不息的街衢，他在河岸上看见沉香的背影，见他亲手放飞风筝，又剪短风筝线，见他笑语盈盈地与姞楚说话，又接过他相赠的礼，乞巧之时，七夕佳节，他给沉香送什么礼？！若让旁人知晓，岂不是让沉香的清誉尽被他所毁！杨戬心里翻江倒海，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伤心，他这样想，其中也不乏妒忌拈酸的

“啊？你可真会挑日。”姞楚慨。

一来二去，两人同行。

姞楚好奇：“你又不是镇江人，怎么知怡红院里有哪些官员？”他倒了一凉气，“难你……”

有好听，有贱，好像在哪里听过。

“诶？！这不是刘夫人杨夫人和李夫人吗？！您三位是要去怡红院啊？！”

旁人说真君神殿像一座坟墓，又说他在何，坟墓就在何，那沉香呢？他是不是也这样想。

杨戬有些失魂落魄地游在市井人群中，鼎沸人声着耳际不知飘向何方。他活了多少年，就脱离了尘俗多少年，他只见过人间的刀枪剑戟和尸山血海，不明白沉香对凡尘的留恋从何而来。这些地方或宽阔或狭窄，这里的人或俗或文雅，形形，五八门，它能给沉香的，他给不了。

正在此时，喧闹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声喊这么一句，吓得老鸨大惊失，连忙招呼伙计收手回屋，并立即反锁大门。姞楚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忍着前后背的剧痛，有些莫名其妙，却又觉得方才的声音很耳熟。

不过烟火璀璨，也如昙一现，转瞬即逝而已。

沉香才想反驳，姞楚便又在一边自言自语：“不过你是神仙还需要许愿啊？你把难办的事告诉真君，他自然什么都为你办到了。”

“……这件事舅舅要是能办到就好了。”也不知舅舅跟嫦娥姨母是否已经碰面，又可曾照他的预想打破冰更一步。

那妆艳抹的老鸨气得嘴歪斜，实在是忍无可忍，手一挥：“给我打死他！”

沉香：“你能在七夕当天卖纸钱，我还不能独自门了？像我这样的比比皆是，你这样的可不好找，你怎么想的？想挑衅人家还不如跑人家屋里撒泡，都不会挨这一顿毒打。”

他是神仙，又是死人，沉香是否拿他当活人。

“相识一场，只是举手之劳，谈不上大恩大德。”沉香才想婉拒，但肚极其不争气地敲锣打鼓，顿时一阵饥辘辘，他话锋一转，笑：“但既然小公盛难却，刘某也不好不给您这个面。”

可不可以不把他脚的土地当成坟茔，不要因为他无趣便觉得他死气沉沉，不要想方设法的离开他。

“我要是敢踏青楼一步，我舅舅早把我打死了！”沉香没好气：“瞎编几个人有什么难的，反正这几个姓氏都常见得烂大街了，总有对得上的。”

“富贵险中求嘛，你不懂。”姞楚叹了气，“我是要些成绩给家中辈看的，就试着来经商了，与迢境的生意都被包圆儿了，不好树碑啊。”

“七夕人多，还是在镇江府这个风宝地，在这里闹小事，就像把倒的油里，得到的成果定然非同凡响，现在还言之尚早，到时候你就知了。”姞楚摆摆手，笑：“既然咱俩同病相怜，都无人作陪，那不如我请你喝杯酒？权当报答你这两回的大恩大德了，如何？”

他的忧心忡忡也只有他自己知。

姞楚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小气，你不说我也知，七夕还能祝愿什么？定是和心上人两心相许呗。”

“我看你在风筝上写了字许愿的，写的什么啊？”姞楚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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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伙计把姞楚赶青楼，他箧笥里的纸钱撒了一地，行人见了纷纷敬而远之。姞楚不服气，朝门后的老鸨咆哮：“你这人怎么那么固执？我嘴都快磨破了你还不信？我都说了你命不久矣，你这辈诱骗无知少女，死了肯定会坠阿鼻地狱的，活着的时候衣无忧，成了鬼魂也不能委屈自己，地府之后不得四打啊，鬼也要个富鬼啊，你看我这纸钱，都是用离魂木制成，一般的寿材店可没有这么好的材料，烧的时候不刺鼻不化灰，最主要的是价钱还便宜！你再考虑考虑啊！”

不了。姞楚脑袋一晃不再去想，他看着满地的纸钱犯了难，人多杂，又不能用法术，只能一张张捡。他艰难地蹲，却在伸手的那一刻听到烟爆裂之声，灼目金光飞跃九天，行人皆转朝火盛放望去，姞楚也不例外，但见彩练当空舞，虹霓浮云霄，一品游龙吞扶摇，天雷穹窿，喜鹊飞成桥，赤羽金凤破紫涛。当真是世间难得的奇观。

舅舅真的很你。

转已到三更时分，沉香在运河边放飞了那只燕衔枝的风筝，风筝从一个庞然大变得渺小如豆，孤零零地翱翔在漆黑如墨的云层里。风筝线时而绷时而松弛，沉香若有所思，旋即毫不犹豫地将其割断，风筝脱离了他的掌控，三界之大天际之广任它自由来去，须臾不见踪影。

姞楚很快便收回了视线，可这时地上的纸钱都已消失不见，整整齐齐地躺在箧笥里，他大为不解，少顷，一抹青的影映帘，他抬眸望去，便见沉香歪过笑容和善地看着他，他恍惚间还以为他了对蝴蝶翅膀，仔细一看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背了只风筝，想必方才也是他在暗中为他解的围，上回的恩都未来得及报答，这次便又欠了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