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鞠躬：恶梦初醒余悸犹存(3/5)

陈老师的话又多又密，经常让人cha不上嘴，幸好他基於习惯，有时半途会停来等人答腔。这平常是捧哏的任务，但严崑老师不在现场，因此重任便落到我上。

我立刻合地摆疑惑状：「他说什麽？」

「他说吾倦甚，yu返家！」

我直接被咖啡呛到。

陈老师一脸得意，张开手中摺扇：「您瞧，还说文言文没用，没准往後几年人人都说得一之乎者也，可说是中文版的文艺复兴啊，善哉善哉。」

我不禁松了气，他好像也没那麽不，刚才那「骂」我的桥段只不过是某职业病般的罢了。陈老师大概是我见过话最多的人，而且即使了舞台也是一标准的京片，似乎是不希望演时音跑掉的缘故。

我一时不知该回什麽，低喝了咖啡。平常我自认算是很能聊天，再不堪也能用吐槽来掩饰尴尬，可唯独面对陈老师，我就老是张不开嘴。

主因是，我超崇拜他。

我中就认识陈老师了。那阵他因为跟原本的搭档拆夥，没有办法演，就在我常去的撞球馆里工作。

没事的时候，陈老师常会唱几段数来宝或小曲什麽的自娱娱人，大分人不ai听，但我满喜，因为我小时候也学过的相声，而且他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我不要脸地跑去问他收不收徒弟，他谦虚说自己火侯不够，不愿收我为徒，但我还是y要叫他老师。

後来陈老师有了新搭档，回到剧场演，我也经常去看，只是就没怎麽面对面说过话。像这样单独跟他约在外见面，我印象中还是第一次，也就是说，我本压力山大。

「刘白，您怎麽啦？」

看我不讲话，陈老师关切地问。即使面对我这小好几岁的晚辈，他也会用「您」来称呼，老实说听了好几年还是有别扭。问过他为什麽，他说礼多人不怪，我心想不不不，你这本是礼多人超怪啊！

「没事！那个，所以老师你那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什麽事啊？」

「嗐！其实也不是什麽大事儿，但我想您可能会有兴趣。」

他意味地笑了笑，接着，便用极其富有戏剧x的语调，像说书那样缓缓一个离奇诡异的故事。

「……大概就是这麽回事儿。」

一段说罢，我听得目瞪呆，都还没回神，一旁居然传来掌声，原来别桌客人甚至店员也都在听，所以我也发自心跟着鼓掌。

「唉唷，真对不住，打扰几位用餐……」

陈老师对他们欠，然後看向我，压低音量：「您有什麽想法没有？」

想法？当然有。

【陈若空】

虽然耳闻自己这位老朋友刘白有在替人「捉鬼」，陈若空其实不清楚细节，今天终於有机会了解一番了。

刘白骑着车，载他穿过市区，钻一条藏在山里的小路。彼时是正中午，日最大时，所有影都分外y，狂风不停扑过来。

刘白的伟士牌一路颠颠簸簸，好不容易才把他载到目的地──那是一幢几乎要与周围的林木合而为一的古老建筑，飞檐、红砖青瓦，表面盘满树叶和紫se的小，门楣上方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书曰「枉然阁」。

大的铜环对开门闭，左右两尊石狮b人还大，双目如炬正对前方，站在旁边就好像随时被监视着似的。

「嗬，您还有这人脉呢！」陈若空发自心赞叹。

「没有啦，也不算我的人脉……是我老板以前说过，关於梦的事来这里准没错，他们是帮人解决恶梦的专家。」

刘白腼腆地笑笑，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但不想在陈若空面前表现得太过生涩，所以装懂行的样，拉起沉重的铜环敲了两门。

「来者──何人？」

「报上──名来！」

个瞬间，左右两侧分别传来洪亮的声音，刘白和陈若空张望了，缓缓抬，顿时呆然。

见鬼了，说话的居然是那两尊石狮！

明明应该全由岩石所造，无法改变姿势的石狮，此时竟转过来，用没有瞳孔的石灰se珠注视着他们。

「狮、狮！讲话了！」刘白吓得险些跌倒，陈若空及时搀扶住他。

左边的母狮说：「阁主──有令。」

右边的公狮说：「不得──擅。」

「若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