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戒三十而立(3/5)

觉这实在是“买家秀”与“卖家秀”，哪有什么山，不过就两个小池塘，因拍摄角度才显得那土堆尤为大。

既来之则安之，曹烨又伸手拍死上的一只蚊，想着回去究竟让梁思喆睡书房几天才好。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年轻时候似的，这么能折腾。曹烨看到抱着两副渔的梁思喆，有些无奈地想。

许是年轻太过拘束，媒的枪炮筒有太多不自在，梁思喆年纪大了反倒像是“返璞归真”，什么都想尝试一番，不论是海捕鱼，还是田秧，总之年轻时想的事，他一脑全了。

曹烨呢？自然是陪着了。

年轻时梁思喆更像是纵容他玩闹的者，等到两人年纪增，阅历也都差不多了，这关系就有些倒过来，在某些时候显得曹烨才是那个“者”。

“哎，曹烨，”梁思喆手上多了两鱼竿，他给曹烨一，“你看这儿还能钓鱼，也没想象中那么差。”

于是两人就撑了把大伞，这荒郊野外也没什么板凳，坐在随带的箱上，静候湖边钓鱼。

这里的鱼贼得很，和拍宣传片的那家伙有一拼，不多少饵，只不，总有法给你从鱼钩上偷走饵料，自己拍拍溜之大吉。

好不容易等到梁思喆钓上来一条鱼，却被溅了一，浑漉漉的。

夏日里着一，不痛不的。

还没等曹烨说什么，与他们一同前来的两个小姑娘游玩一圈回来，倒是见看到了，三两从包里几张纸，给梁思喆递过去。

“哎，老人家，我这有纸！您……”其中一个开，在看到梁思喆的正脸后，忽然失了语。

“梁思喆……”她的声音低去，带着些不确定，又或者是被见到偶像的大惊喜冲击到，整个人呆愣在。

“那这位就应该是曹先生了吧，”倒是她边的另一个女孩相比之更为镇静些，但也仅限于“相对”，曹烨看来这俩小姑娘睛都快冒星星了。

“我们是戏剧学院的学生，正好趁着假期来找找觉，”原先激动的小姑娘这时开始腼腆起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你们，我太惊喜了。”

不怪小姑娘没认来，如今两人鲜少现在大众视线里，时间久了，关注自然就少了。加上稍作遮掩，确实难认来。

“学校里的教授都以您演的电影来教学，”一个女孩说，“《红男红女》实在是太惊艳了。”

“这么多年了，这电影竟然还有人惦记，”梁思喆有些慨，“梁思喆老了，但李甘却能永远维持在最好的年华，这大概就是镜的魅力吧。”

“介绍一，这位是我人，曹烨。”梁思喆对她们说，“虽然估计没几人不知，但总归还是要正式。”

两个女孩会意地笑笑，里有些羡慕。她们也希望等到年老之后，能和自己所的人携手共游。

梁思喆和曹烨同二人合了影，由于没能找到笔，签名也没能写成。

“那就算啦，生活总归是有遗憾的，能遇到你们就已经很幸运了，”临走时，其中一个女孩问梁思喆，“我们可以把合影发在微博上吗？”

“可以，”回答她的是曹烨，“放吧。”

告别她们后，梁思喆喊他：“小烨哥哥……”

“都老了，还喊哥哥呢，”曹烨笑他。

“没办法，叫习惯，改不掉了。”

“还要叫一辈才行。”

等到两个女孩回去，把合照发到微博上时，微博搜再次被二人屠榜。

梁思喆度假的词条一度霸榜，本以为是最近明星，但旁人去却发现照片上除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就只有笑得蓄的两位老人。

再一搜，发现是曾经惊鸿一世的“李甘”。于是，年事已的梁思喆又再次收割一批新粉丝。

事实证明，帅哥即使老了，魅力仍然不减。

连带着曹烨微博粉丝都涨了许多。

今天是梁思喆七十岁生日。

“曹烨，你搞什么神秘兮兮的啊，”梁思喆被曹烨带着前往一个地方。

等到抵达目的地，他只觉得恍如隔世。

破败的五层矮楼，闪个不停的霓虹灯，楼墙边缘贴墙竖着一灰白、陋的排……一切几乎一模一样。

那是他记忆里的茵四街。

也是他和曹烨两人共同的少年时光。

“曹烨，”梁思喆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把茵四街造来了啊。”

曹烨握着他的手，“茵四街不是拆了嘛，后来我在这那块开了个酒吧，就是‘烧’。去年政府拍卖附近块地，我就给买来了。”

“我之前无意发现了这里，总觉得和记忆里的茵四街太过相像，差没能分辨来。后来买这里后，我就把这里照记忆里的样休整一番，”曹烨笑了笑，“我老了，好多细节记不清，就自己琢磨，总算是把我俩的‘茵四街’造来了。”

“梁思喆，生日快乐。”

梁思喆抱住他，布满皱纹的手在对方背上颤抖着，诉说主人心无法平静的激动。

“我太兴了，曹烨，”他有些语无次，“我真的太兴了。我从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它，我们的茵四街。”

是人非，故人不再，当初那个送他来到这里的人不在了，蓝宴的姑娘们也都各去各方，就连记忆里客人聒噪的鬼哭狼嚎声都变淡了。

他的老师不在了，圈友人走了大半，而随着年龄的增，就连记忆里那块墨重彩的地方，似乎都开始模糊起来。

现在见到鲜活的茵四街，那些故人似乎都回来，个个在耳边嚷嚷。

“梁思喆——”曹烨喊他，“茵四会永远在这里，承载着我们的记忆。”

夜晚的灯光之，两个老人抱在一起互相取。

他们走遍了“茵四街”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这里，当时我那把破吉他就是从这个垃圾桶里要过来的……”

“那里，我们之前一起爬过的天台……”

“还有这里……”

只有了土，那样才叫一辈。

曹烨和梁思喆，是要在一起一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