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3)

见怎的，听得一声响，从门真就被扔个人来。帽歪了，鞋少了一只，上的衣服穿得七八糟，可不正是一直跟在李崇恩边的小瑞。

「小，小瑞给十六殿……给杜公请安！」苦着一张脸，小瑞趴在地上拼命叩首。

「瑞公公……」李崇义柔柔的声音吓得小瑞浑发抖。「你看，我家景之哥哥不肯承认我四哥跟他的关系呢。难说，你前面跟我说的都是瞎话？」

「不，不，不是啊！」小瑞脸发白，一个劲儿地磕，「小瑞对殿所言句句属实，如果有半不实之，小瑞门被车撞死，在家被屋压死，过桥摔河里淹死……」

「够了够了，这麽多死字，啊啐，忒晦气！」李崇义用脚尖踢了一小瑞。转过看着杜景之，「怎麽样，景之哥哥，小瑞可全都招了，你还用瞒什麽。」

杜景之脸发青，嘴里哼了一声：「什麽跟什麽。我说了跟你们没什麽关系。殿怎麽想是殿的事，请您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小民要回家了。」

「杜，杜公！」小瑞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杜景之的：「杜公，小人知错了，您大人大量，千万原谅小人吧。您跟太殿的确是一起的，当着十六殿的面，您就认了吧。」一边说着，一边磕如捣蒜。开玩笑，如果杜景之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十个脑袋也会被十六殿拧掉十个的。

这私密的事杜景之怎麽肯当着外人的面承认，又急又气之杜景之的脚也老实不客气地踹在了小瑞的背上。

「你这个才，平白的嚼什麽，连你主的名声也不要了吗！你快些给我放手！」

小瑞哪里肯放，两只手牢牢锁住杜景之，丝毫放松不得。

「别气，别气嘛！」李崇义两放光，在一旁看得眉笑。「景之哥哥，你用不着瞒我，我可是站在你这边儿的。就算四哥现在娶了太妃，但我还是喜你多一些，所以我帮你把四哥给抢回来！」

杜景之心一阵刺痛，脸益发的难看了。

李崇义拉着杜景之的手，柔声：「景之哥哥，我知你在生我四哥的气，气他抛你另娶了他人，气他在街上不认你，对你冷淡如同路人。但有些事你不知，其实这也怨不得我四哥，因为，他本已经不记得你了啊！」

什麽？！杜景之愣愣地看着李崇义。不记得！不记得是什麽意思？

「瑞公公！」李崇义踢了踢小瑞，「你还不快招！」

「是，是！」小瑞连声答应。

「杜公，我家太殿是不记得您了。这都怨小瑞，小瑞该死，都是小瑞私心，想着这样对殿也好，所以今天才会这样。」小瑞一边说，一边抹起了泪。

「你……说的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杜景之了一气。

「那天您跟殿一起掉到山崖面，我去找了，在游好不容易找到殿，可当时他浑是伤，昏迷不醒，我想着，从这麽的地方摔来，我们殿那麽壮也重伤不醒，您骨看起来那麽弱，怕是不知被冲到什麽地方去了。这山老林里，寻人不易，殿又伤着，我估计着您大概是，大概是……回不来了，就把殿扛了去。好不容易回里，殿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才醒过来。没想到，他人是醒过来了，但是记却问题了。」

听到李崇恩受了重伤，杜景之心也快要停止。见小瑞停，急得一把揪住他的领，连声问：「了什麽问题，他怎麽了？怎麽了？」

「他……他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一直在里，从来没去过。」小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他把这几个月的事儿全忘乾净了。当然也就记不得有杜公您这一位了。」

怎麽会是这样……杜景之松开了手。

「太医们说了，殿是在掉来的时候或是在里脑袋撞上了石，有分记忆给撞坏了，也不知能不能好，或许一辈也记不起来好不了。我想着，反正杜公您……」小瑞偷偷看了杜景之，「您或许往生了，那也就不用再告诉太以前的事儿，让他平平安安地娶了太妃，顺顺当当地……没想到，没想到杜公您没事儿，又现了……」

「还被本殿发现了！」李崇义嘿嘿一笑，「这可不好了，怕是要坏了瑞公公的事儿。」

「殿饶命，殿饶命！」小瑞转扑到李崇义的近前，一边哭一边磕。

「求我嘛，我又没说要把你怎麽样。你问问景之哥哥去。」李崇义转不去看他。

「杜公！」小瑞哭得稀哩哗啦，可怜兮兮地看着杜景之。

「我？」杜景之苦笑一声，「他也没错什麽。任何忠心的才总是会想怎麽样才会对主人最好。如果我是他，大概我也会这麽。」

「你不怪他？」李崇义诧异地问杜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