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狗不嫌母丑(4/5)

老师听到了，动作顿了一，又若无其事继续讲课。钱孟孟懂，都懂，兄弟心不好。他想给个鼓励的神，却不料孙之寅始终低翻书。课铃一响，手机就往外走。

钱孟孟尾随其后，这正是拉近距离的好时机，他跟着上了天台，越想越自信，笃定孙之寅家里得严，那家，好学生想轻生。楼当然是锁着的，孙之寅在次一层台讲电话。

孙之寅平静的声音：“把电话给她。”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只听孙说：“你死了，我立刻就把他死，我立刻——一刻也不等。”

他的声音忽然愤怒，提了音量又急促，忽然切了英文，了哭腔，再切回来，诸如”二”、“爸爸”之类的字。钱孟孟又懂了，懂事地站在面，同受，心有戚戚焉，他妈上位那会儿，腥风血雨，年幼的他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里，前路未卜，不知回来的是爸爸，还是自己和妈妈一起卷铺盖走。

所以孙之寅来的时候，他发表了一番动人言辞，他妈妈就是二，一路走来多艰辛，好在最后成功了。迎接而来的是孙之寅结结实实的一拳，十足把钱孟孟打懵。

钱孟孟握住他的拳，莫不是误会了他，忙说：“我不是歧视你啊，我自己就是二的小孩，我怎么会歧视你！哥，我和你一起的！”

孙之寅大骂他傻，一脚把他踹楼梯，后者牢牢扒着栏杆，纹丝不动，自己受了个回弹力靠在墙。他气笑起来，泪伴随笑容一起落，“我——，”他咳嗽重，“我妈妈就是被二气得想楼。”

已经拦来了，和过去一样。他闭双靠在墙，瓷砖冰凉，躯是的，熨得冷来，渐渐觉得哭也多余，并不伤，只是愤怒，怒也不怒了，于是一丝泪也不了。

钱孟孟走上前，脑转的就是快，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表示自己可以提供他从小到大他妈妈的作为，等于是开天懂吧，以备他帮助他妈妈获胜。

谁知孙之寅恢复平常，不愿再提，近乎平淡说：“我爸不会变，我妈也不会变。”

那表呢，钱孟孟终于寻着个时机，补偿自己受的伤害。这还不简单，孙之寅直接解腕表，价值二百来万，他拈着只脏袜似的，“送你。”

“每回我妈闹自杀，我爸一回家，我就多一块表。”

自此二人关系好了起来。

赵海乔没有那么幸运，找了一圈钱不在，电话又未接，便自己和司机回家了。到家八刚过，他才门，他的妈妈给他使了个，他便上楼更衣来。

佣人重新好菜端面前，又呈汤，备好果和心，就退了。他端端正正谢，才座餐桌。赵启明坐在方大理石嵌梨餐桌尽，上镜看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才得空似的笑问：“和李悦玩得这么晚？”

赵海乔放筷，看着人说话：“爸，是钱孟孟，找了会儿人。”

一阵沉默，赵启明忽然说：“还以为你和李悦。”

赵海乔失了胃，双肘用力撑在桌沿，压红棱，气息随着双肩沉去，只说：“我知了。”

李悦很难和他们有集，还好是同桌，不然话都说不上。可即便如此，也了解有限，只觉他家里保护得好。平常上学比他们晚，放学比他们早，连他家开什么车都不知。倒有一叫海乔意外，他十分确定李悦是来混日的，上课不听，作业不，但成绩却很好，好得还很均匀，无论哪一科，无论试卷难易，总是正反面各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