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粒灰尘 《我的男孩》(2/5)

他拿着诊断书，脸悲痛，活像演话剧似的斟酌字句：真的很抱歉，亲的，你得的是威尔森氏症。

在外面玩得发疯的老爸也回来了。他一直把我当平等的成人看待，当然也不会像皂剧里的蠢货家一样对我隐瞒病。

雨的愈发大了，雨沿着伞柄顺畅留，浸了袖。

“我给你读一段——”

我费力地转动脑袋，半睁着睛凝视他的脸庞。

之后……祖母在我小时候的警告成真了。

写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模仿那些畅销书，什么绝症日记，我生命的最后一百天之类，写一些可笑的文字去博取别人的怜悯。

该知的，我整个灰暗糟糕的大学生活都是因为这只该死的、见鬼的镜的死猫！

他微微凑近，我几乎可以嗅到他在整洁笔的衬衫的的肌肤的芬芳。那气味是难以言喻的，带着某救赎式的引力，令我难以自。

还好不是玫瑰，不然我就算像乌一样僵，都要把它连着伍德从窗丢去。

end

该死，我会关心这个吗？！

就是伍德。

再后来……我的病变糟了，唯一的药效果不大。躁郁症控制了我的，我疯狂地向所有人咆哮，吐唾沫。最后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伍德，只有伍德……他站在我床边，抚摸我疼痛的脑袋。

但我实在是太饿了。我往袋里装了两个，换了衣服，拿起雨伞向外走去。

“今天觉还好吗？”他的声音柔而小心。

我痛裂。

冰箱里只有几个青黄的苹果，孩童拳大小，小的几乎畸形，隔着冰箱里冰冷咸腥的空气，我几乎可以回忆起它的酸涩与。

“怎么了，需要叫医生来么？”

“……早上好，阿尔法。”我尽力掩饰自己涩哑的嗓，几乎不敢偏，生怕在玻璃窗上看到自己布满疤痕的丑陋脸庞。

“早安，约书亚，这是你的早餐。”他的嗓音轻快而柔，就像他刚刚放的那盘发酵得恰到好的白面包。

他是那么的圣洁好，完得犹如天使……

“……”

糟糕透。

他早晚报到，每天都会在病房的瓶里一郁金香。我的生日。

外面淅淅沥沥着雨。这场雨已经持续三天了，呆在这个老旧的屋里几乎要疯掉，我觉自己的肤仿佛正在一一地发霉发臭，变得越来越黏腻，就像是我客厅里那张从纯白变为暗灰的恶心毯。

不、不，他就是我的天使。

他垂着睛，弧度完的睫看起来是那么的细弱纤，他抬起，灰珠里几块斑驳的暗清晰可见。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好地近乎虚幻。

床是一片金属零件的残骸。

又要买新闹钟了。我叹了气，觉自己期养成的暴力习惯已经无可救药。

我这样稍不留神就会厥甚至死去的人，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讨厌的家伙的脸天天现。

“靠过来。快。”

该死的，伞也该换了。

今天，我服了药，痛好了些。伍德一如既往给我带了一枝纯白的郁金香，坐在我的床边读书。

说谎的坏迟早会受到谎言的报复。

那里有我吃过的最味的面包和最甜的。

“什……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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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命运的玩笑，这意味着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只能止步于现在。

我的四肢变得很僵，痛的要裂掉。整个人像是一座冰层活跃的火山，时刻渴望涌，但又被狠狠压抑在这个僵无力的躯里。

“叮铃……”

在病假的第二天我觉到不舒服，开始以为是和克我家的腊狗玩的恶果，但被送到医院后我才明白事的严重。

伍德是怎样把我的自私傲看成心善良？我永远也无法明白。

很诧异的是，他没哭。我的朋友陆陆续续来了，假惺惺地安了几天就不见了。我每天睁开见到的只有他。他说我的病不要，时吃药还可以活很时间，他说我要好好呆在医院，他会每天来看我。

“白痴……把睛闭上。”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如此耐心把我往过的三个男人的故事写来。

一连几个晚上，我都沉浸在回忆中，我想起初中、中、大学，发现给我以鲜明印象的只有那三个男孩。我想起大学无聊的日。伍德时常拉我去图书馆，他安静地看书，而我，就着落地窗明朗的日光昏昏睡。他胆小懦弱，却也跟着我去酒吧，在灯光迷中凝视我的脸。周末的那次极限运动，他自不量力地跟了上来，然后摔断了，我背着他走了三个小时才找到车。还有……还有很多很多……

我无法了解伍德探测人心的雷达是怎样运行的，因为在几天后，他找到我，腼腆地谢，神中的激简直让我觉后圣音缭绕光环耀。

我怎么敢再次上他……我怎么敢……

我只是因为……太无聊了，还为了隔绝那个娘娘腔的喋喋不休。

“迎光临。”

“啰嗦，靠过来。”

那滋味我至今难以忘怀。特别是当他走近，弯腰为我端上面包时，我能看到他浅棕的鬈发蓬松地散落在耳边，脖颈上白皙的肤在透过落地窗的光的照，呈现油般的光泽。

我被闹铃吵醒。

我容忍或说是漠视他的纠缠，但他越发烈的神让我到了不对劲。在昏暗的酒吧里，他吻了我，小心翼翼地，还带着龙兰的芬芳。我爆发了，很脆地请病假回家休息了一星期，还不忘招呼堂弟找人把他收拾一顿。

在街的另一我就闻到了刚烤来的角面包的气味。

阿尔法拉开门，朝我微笑，“约书亚，你

然后……我变成了他最信任的朋友。我仅有的几个哥们儿难以置信，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