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2/2)

孙化玉本来就揣着针在四走动，老早就想过来给严律那血呼啦扎的胳膊来几针，这会儿一叫就跑来，见到薛清极这恍惚的模样和他两腕“锁链”也是茫然，但还是落几针。

新晋阵灵忍无可忍：“你这会倒是有许多知的要说了！”

他知妖皇脾，心中不免惊慌。

严律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在不断坍塌和重建,血又愈合，五味杂陈,甚至连甜味儿里都带着大量的苦。

要搁几百年前,过不了多久这地方或许就有新的传闻，说有个什么犯了天条的神仙龙族被贬凡沉江里,所以才夜雨起金波，周遭太平。

薛清极已非人魂，是与大阵绑定的灵，严律的灵力等于是通过了这容求鲤江阵，自然是没有落。

灵，修复起来也颇为费劲儿。

他曾为小仙童摆平过除了寿命外的许多事。

但其实没有神仙,妖族也从没有过什么龙。

“他的算是容，不老不死，但也难算是活着，”隋辨又说，“据说容会受灵影响，五异于常人，十分灵，但也更为脆弱，容和灵都与大阵相连，无法离开阵太远，大阵损阵灵损，容自然也无法和其他生灵一样普通治愈——”

习惯地将自己的灵力他。

山怪毕竟是个怪，思考事上没有凡人的那份儿复杂，哪儿斗得过这能把妖皇来摸去的满肚黑儿的修士。

他抓着薛清极的手越收越：“你好的胆，压不知以后要承担什么，就敢这个选择。从拿到山怪的分记忆开始，你就打的是这个主意。”

薛清极这一夜大骗的份曝光，本就问心有愧，又想起这小多半是师兄转世，登时哑火。

倒是薛清极短暂恍惚后回神儿：“无妨，是阵还未完全稳定，我也不习惯灵和容的觉。”

现在拿着答案查题目，才意识到这些细枝末节里的义，都是这混账早有打算的痕迹。

“是看到山怪的那一刻，我就知自己又多了条路，”薛清极语气温和，底却有满意与狠意织，偏偏角带笑，拇指着严律的指节，低声，“它本不坏，也知阵灵之术不可取，我若直接问他要这术的方式，它必定会拒绝，但要它一两百年对你和那些转世的记忆就不同了。它饱尝苦，以己度人，果然没有对我有太多警惕。”

薛清极的神和神都有瞬间恍惚，严律大惊，愤怒登时抛到九霄云外，搂住他：“小仙童？”

严律不知所措，慌地喊来医修。

薛清极平声：“那些转世都与我无关，我怎么会好奇那些蠢货是如何博你同？”

这一生到了，他俩就都会消失于天地间。

旁边儿隋辨手上绑着纱布，盘坐在地上，语气低落：“他在的灵是大阵的一分，对阵四周的风草动都有应，我只从门里记录看过，活祭的阵灵即便不死，成型后也要许久时间习惯。”

“刚才在江底的时候，总觉得脑里多一些杂七杂八的知识，”隋辨很是委屈，“那我心里难受，我多说几句怎么了？你骗我亲手写符文，我还没跟你嚷嚷呢！”

“什么意思？”严律仍搂着他不撒手。

“你骗我”三个字嚷嚷来，薛清极立即抓了严律的手。

薛清极被他的目光刺得难受：“只需要些时间，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严律原本压去的悲痛和愤怒几乎要同时爆发，却见薛清极脸一顿，手腕上血“锁链”亮起，大抹金符文在他肤浮起，与江面上的金波颇有相似。

却见严律脸上先前的怒容已消失多半，取而代之的是怔忪与茫然。

“不行，”孙化玉几针去也懵了，“他这好像已经不算是……”后半截咽肚。

严律望着满江金纹,知这每一滴雨，都好像落在薛清极的灵上。他已成阵的一分，无法分割,换来这不生不死的寿数,来与一妖共度一生。

难怪薛清极即便是拿到了山怪的记忆，也很少和严律提起那些记忆里的事，实在是小仙童对自己那些痴傻转世毫无——即便他们与自己得十分相似，半拉魂魄也都是他的。

事已超过了严律所了解的范畴，人活来的激动过后，留给妖皇的是大的酸楚与无力。

“你把跟我说的那说辞对它说了一遍儿，”严律几乎已经想象得到山怪听了什么坑骗的鬼话，难以置信地看着薛清极，“我跟它都以为你是想看自己那些转世和我之间——”

如果说以前严律的灵力在薛清极觉到的是四破烂的坑，那现在就是一片虚无之海，严律的灵力一去立即就被走，不知去向。

严律心里大痛，好似堵上了一层粘腻，无法声。

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对人现状的心疼无力，在此刻织成大的名为“我特么要亲手杀了你”的怒火，将妖皇脸上的表冲击得格外狰狞凌厉。

好在合阵之，三阵都恢复了以往稳定的状态,先前波动的灵气此刻完全平缓,江面夜雨零落，开的波纹有浅金灵光浮动，如星河倒悬落此江,又似有神祗居于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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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后遗症愈发明显，疼起来没完没了，年少时严律将他带在边儿，即便是成后，他也会将床铺腾一半儿来，让这人躺为他镇抚。

倒是有个狗不通的凡人，千年前以填阵,千年后又成阵灵。

被寄生，严律为他孽。差，严律将他养的了一圈儿。被人欺负，严律教他打架骂娘。

严律一噎，竟然从这声里品儿愤恨和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