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发双生(2/2)

她笑得泪都沁了来，状若疯，一只手竟猛地用力攥住了婴儿那柔弱的黑发，剧烈的疼痛使得孩顿时放声大哭起来。

它正闭着，睡得无知无觉，恬静安然。

不如……一起来助我，让这西罗先的江山，彻底换个主人如何？

自那一天起，中开始悄然传起一个令人不安的谣言——

这在崇尚黑发为尊的西罗先皇族中，几乎是原罪。也是母亲多年来迫他一次次将发染成黑的原因。

西罗先皇族贵的血脉？什么狗不通的玩意儿！你们引以为傲、视若珍宝的传承象征，如今竟现在一个没有沾染半分你那肮脏血的孩上！她生了一你梦寐以求的黑发！

“妈妈，你看！你快看她的发！”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急切地提醒着母亲。

卡森和接生婆被皇后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止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好言劝，费力地将哭嚎不止的婴儿从她手中解救来。

，的泪汹涌而，迅速濡了那片被血与汗浸透的、凌而冰凉的布料。

那哭声像一把无形的锥，狠狠刺她的心脏，举着婴儿的手臂僵在半空，再也无法落分毫。

接生婆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生怕小殿摔着了，那她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另一边的皇后寝，忙碌了半日、满大汗的接生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将襁褓中刚刚清理净的女婴，小心翼翼地往凤榻上气息奄奄的女人边送了送。

“呵……呵呵……”一声低笑从她间溢，起初是压抑的，继而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癫狂，到最后，她竟仰爆发一近乎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哈……可恨我从前恭顺、温良，恪守妇，费尽千辛万苦生的孩，却只因为那可笑的发便被你猜忌、冷落！可现在……哈哈哈哈……”

“我想抱抱妹妹，可以吗？”他走到接生婆边，仰起小脸，一个孩童般的纯真笑容。

都是它！是它害死了！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不会离开边半步！否则，何至于让她独自承受这一切，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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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婆有一瞬间的犹豫，但面对份尊贵的小王，她不敢违逆，只得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柔的襁褓递到他尚且稚的臂弯中，双手仍在方虚虚护着。

她没有看错！这个孩，确确实实了一密的、纯粹的黑发！是黑发！

“这不可能……”她低喃一声，近乎暴地从儿手中夺过婴儿，凑到前仔细端详，手指近乎神经质地反复捋过婴儿那层细的发丝。

——

然而，当卡森低看清怀中婴儿的模样时，睛骤然一亮，几乎是小跑着冲到母亲床边。

凤榻上，莉薇娅起初反应依旧淡漠，直到“发”二字钻耳中，她才猛地转过，目光如电般向那个婴儿。

“哇啊——！”

婆的踌躇被刚来的卡森看在里。在皇这座大染缸里过早成熟的孩，立刻明白了母亲郁郁寡的缘由——这是个女孩，而且，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和自己一样，继承了母亲家族那标志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红发。

费了九死一生的力气才诞皇嗣，换作寻常人家，怕是喜得要谢天谢地了。

“陛您瞧瞧，小公主得跟您多像啊，多可，多漂亮。”

满腔无发的悲愤瞬间找到了目标。侍女中凶光一闪，暴地将那婴儿从母亲怀中夺过，举过，手臂因决绝的恨意而剧烈颤抖。

皇后莉薇娅，疯了。

“皇帝呢？去！再去请皇帝！我要见他！立刻！”莉薇娅止住了笑，声音冰冷地令，然而她脸上那残留的、混合着泪痕的扭曲笑容，在经历了方才的癫狂后，只让人到一骨悚然的寒意，仿佛有冰冷的毒蛇正沿着脊背攀爬。

产后虚弱的皇后莉薇娅冷漠地侧过，连都未曾抬一，脱力而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我累了，把她抱去。”

“狗皇帝……那老畜生不得好死！”她抬起泪朦胧的脸，仇恨与愤怒在那双原本温顺的中疯狂燃烧、凝聚，几乎要薄而，“他会遭报应的……他一定会遭报应的！”她声音嘶哑地咒骂着，目光猛地转向一旁，那个贴在母亲冰冷膛上、拥有一密黑发的婴儿。

就在手臂即将落的瞬间，骤然爆发嘹亮而尖锐的啼哭。

那些在她之前，因为生非黑发嗣而恨死去的皇后们啊……你们在九泉之，看到此此景，又该作何想？

“这……”亲生母亲这般反常的态度，让经验丰富的接生婆一时也摸不着脑，只得僵在原地，退维谷。

她闭上，试图用这个念定自己的决心，牙关咬，再次动手臂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