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岂不欣幸?况此时达奚珣已拿京师去了,没人
得他,只是既来
了家,不好又适人,故勉
推却。及见素姑相劝,便从直应允了。国桢欣喜,自不必说;但念
为诏使,不便携带女眷同行。因与素姑相商,且叫盈盈仍住观中。等待我回朝复了命,告知哥哥,然后遣人来迎。当
只在关
前相见,盈盈止
半
,并不
关。国桢见他丰姿如旧,
家妆束,更如仙
临凡,四目相视,
悲带喜,不曾
一言。正是:
相思无限意,尽在不言中。
是晚秦国桢、罗采不及
山,都就观中止宿。素姑挑灯煮茗,与二人说了些家
之事,因又谈及罗公远这八句诗。国桢
:“起二句已应,却那画影一句,也不必说了,其余这几句却如何解?今盈盈虽与江氏同居,行将相别,却怎说江
可共转?”素姑
:“那江氏突如其来,所乘之驴,腾空而去。看他举止,矜贵不凡,我疑他是个被谪的女仙,只是罗仙师
:‘达奚有遇合之时,连江氏也得归故土。’此是何意?”二人闲话间。只见罗采低
凝想,忽然跣足而起
:“是了是了,我猜着的了!”素姑
:“你猜着什么?”罗采低声密语
:“这江氏说是江家女李家妇,莫非是上皇的妃
江采苹么?你看诗句中,明明有江采苹三字,他便梅
,
中称为梅妃,前日传闻
贼
,获一腐败女尸,认是梅妃,后又传闻梅妃未死,逃在民间。或者真个遇仙得救,避到这里。日后还可重归
禁,再侍上皇,也像达奚女与秦兄复续旧好一般,不然,如何说主臣同遇合呢?”国桢

:“这一猜甚有理,但据我看来,表兄姓罗名采,诗语云:但见罗中采,还看
上苹。却像要你送他归朝的。”素姑
:“若果是江贵妃,他既在我观中,我侄儿恰到此,晓得贵妃在这里,自然该奏报请旨。”罗采
:“只要问明确是江贵妃,我即日就
表申奏便了。”素姑
:“要问不难。他见达奚氏矢志不随那降贼的叔叔,因此甚相敬
,有话必不相瞒,我只问达奚,便知其实了。”当晚无话。
次日,素姑至静室中见了盈盈,说话之间,私问
:“小娘
,你不日便将与江氏娘
相别了,这娘
自到此,不肯自言其履历,他和你是极说得来,必有实言相告,你必知其祥,毕竟是谁家
眷?”盈盈笑
:“他一向也不肯说,昨日方才说
。你莫小觑了他,他不是等闲的女人,就是上皇当日最
幸的梅妃江采苹哩!我正
把这话告知姑娘。”素姑闻言,又惊又喜,顿足
:“我侄儿猜得一些不错。”看官听说,原来梅妃向居上
,甘守寂寞;闻安禄山反叛,天
然,时常叹恨杨玉环
婢,酿成祸
。及贼氛既近,天
西狩,
与梅妃同行,又被杨妃阻挠,竟弃之而去。那时合
的人,都已逃散,梅妃自思:“昔日曾蒙思
,今虽见弃,宁可君负我,不可我负君。若不即死,必至为贼所
。”遂大哭一场,将白绫一幅,就
前一株老梅树上自缢。气方
绝,忽若有人解救,
依然立地,睁开
看时,却是一个星冠云帔的
貌女
立在面前。梅妃忙问:“你是那一
中的人?”那女
:“我非是
中人,我乃韦氏之女,张果先生之妻也,家住王屋山中。适奉我夫之命,乘云至此,特地相救。你日后还有再见至尊之时,今不当便死,我送你到一
去,暂且安
,以待后遇。”遂于
中取
一个白纸摺成的驴儿,放在地上,
气,登时变成一匹极
大的白驴,鞍辔全备,扶梅妃骑上,嘱咐
:“你只闭着
,任他行走,少不得到一个所在,自有人接待你。”说罢,把驴一拍,那驴儿冉冉腾空而起。
梅妃心虽骇怕,却
不能,只得手缩丝缰,
闭双眸,听其行止。耳边但闻风声谡谡,觉得其行甚疾,且自走得平稳。须臾之间,早已落地,开
一看,只见四面皆山,驴儿转
山径里,竟望小蓬瀛修真观中来,因此得遇罗素姑相留住
。当时不敢实说来历,素姑又见那白驴腾空而走,疑此女是天仙,不敢盘问。那罗公远诗中,藏
江采苹三字,他人不知,梅妃却自晓悟。今见诏使罗采姓名,与诗相合,盈盈又得与秦状元相遇,诗中所言,渐多应验,又闻两京克复,上皇将归,因把实
告知盈盈,要他转告素姑,使罗采表奏朝廷。恰好罗采猜个正着,托素姑来问。当
盈盈细说其事,素姑十分惊喜,随即请见梅妃,要行朝拜之礼。梅妃扶住
:“多蒙厚意,尚未报谢,还仗姑姑告知罗诏使,为我奏请。”素姑应诺,便与罗采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