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屠杀(2/3)

就在这个时候，加拿大人对我说：

“我也这么想，”尼德·兰冷静地说，“我们等到天黑再行动吧。”

隆隆。有几发炮弹落在海面上，像打漂似的得很远。不过，没有一发炮弹击中鹦鹉螺号。

“你不知？那太好了！至少，它的国籍对于你来说还是个秘密。舱里去吧。”

尼艇耸了耸肩，然后生地对我说：

“哎，这个该死国家的船！你知我是谁吗？”他大声吼。“我不用看国籍旗，就能够认你来！看好了，我让你看看我的旗帜！”

三天以后可能就是望月，这时的月亮闪烁着明亮的光辉。我和我的同伴们决定等那艘战舰靠近我们，近得能听见我们的喊声或看见我们的信号时才开始行动。一旦登上了那艘战舰，虽然我们无法防范它所面临的危险，但至少我们可以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措施。有好几次，我都以为鹦鹉螺号已经好了攻击的准备。不过，它只是让对手靠近一些。过一会儿，它又溜之大吉。

说着，尼艇在平台前展开了一面跟在南极的那面旗帜相似的黑旗。

然后，他放开了尼德，转面对战舰。炮弹像雨一样纷纷掉落在我们的周围。

“我不知。不过，无论是哪一国的，天黑之前，它将被击沉。总而言之，宁可与这艘船同归于尽，也似不知其正义与否的报复行动的同谋。”

“先生，我们得想尽一切办法脱离这个险境。我们发信号吧！他呢！他们也许能明白我们是些好人！”

“先生，”我大声问，“这么说，您准备攻打这艘船喽？”

这时，装甲船距离我们只有三海里了。尽海上炮声隆隆，但尼艇仍没有在平台上面。然而，只要有一枚锥形炮弹能正常地击中鹦鹉螺号的船，那对它来说将会是致命的。

我舱里时，又有一枚炮弹落在了鹦鹉螺号上。我听到艇大声嚷：

“我们逃吧！”我大声叫嚷。

“混！”尼艇骂，“看来，你是想要我在鹦鹉螺号去攻打这艘船之前，先把你钉在它的冲角上。”

我想最后一次行涉。可是，我刚开想劝尼艇，他就要我闭嘴。

午四左右，我无法捺心中的焦急和忧虑，重新向中央扶梯走去。舱盖开着，我斗胆登上平台。尼艇还在那里急促地来回踱步，并且不停地眺望依然相距五六海里的战舰。鹦鹉螺号像一野兽一样围着它转圈，并且诱使它追赶，将它引往东边。不过，鹦鹉螺号没有发起反击。也许，尼艇还在犹豫？

“我就是法律，我就是正义！”他对我说，“我是被压迫者，他们才是压迫者呢！就是因为他们，我睁睁地看着我所过的、钟过的和崇尚过的一切离我而去，睁睁地失去了我的祖国、我的妻儿和我的父母！这就是我一切仇恨的源！你给我闭嘴！”

尼德·兰掏自己的手绢准备在空中挥舞。可是，他刚刚展开手绢，就被一只铁臂打趴了去，尽他力气过人，但仍跌倒在甲板上。

“我要这样。”尼艇冷冷地回答。“先生，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命运让你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攻击业已开始，反击将是恐怖的。快舱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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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艇呵斥的声音听起来可怕，可他的模样看起来更加吓人。他的面孔因心脏搐而变得苍白；他的心可能停顿了一；他的目光吓人；他的嗓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吼叫。他前倾，一手住加拿大人的肩膀。

“好！”尼德赞许，“这艘船是哪一国的？”

天黑了，潜艇上一片寂静。罗盘告诉我们鹦鹉螺号没有改变航向。我听到螺旋桨有规则地快速拍打着海。它在海面上航行，轻微地左右摇晃。

我和加拿大人和龚赛伊只能俯首听命。鹦鹉螺号的15名船员围着尼艇，怀着不共天的仇恨盯视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战舰。可以觉到，一同仇敌忾的复仇绪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涌动。

夜晚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不过还是相安无事。我们窥视着逃跑的时机。我们太激动了，几乎说不话来。尼德·兰早想大海，但我迫他耐心等待。依我看，鹦鹉螺号必然在海面上攻打那艘双层甲板战舰。到时候，不但可能，而且很容易实施逃跑计划。

“先生，我要把它击沉。”

我向冒着烟的战舰投去了最后一瞥，接着便去寻找尼德和龚赛伊。

就在这个时候，一枚炮弹斜在鹦鹉螺号的船上，从艇旁掠过，落到了海里，但并没有毁坏鹦鹉螺号。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尼艇和大副仍留在平台上。螺旋桨开始转动，鹦鹉螺号快速撤离，很快就位于战舰炮弹的程之外。追逐仍在继续，尼艇只满足于和这艘战舰保持一定的距离。

“打吧，你这艘丧心病狂的船！把你这些没用的炮弹统统打光吧！你逃脱不了鹦鹉螺号的冲角。不过，这里可不是你的葬之地！我可不想让你的尸骨和复仇号混在一起！”

“不要这样！”

“这艘船是哪个国家的？”

“到舱里去！您和你的同伴，都到舱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