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8：05(3/3)

实我也有张。”

“无血无泪的钢铁君王也会张？”

“《圣言录》你都十六期了你跟我说这个？”

“……好吧，倒也是，”琥珀笑了起来，“你也是人。”

文却只是撇了撇嘴，这一次他没有再反驳旁边这姑娘，也没有言调侃，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与琥珀一同沐浴着血朝，注视着这个世界在倒计时终末的模样。

然后，倒计时归零了。

八整。

天边的云霞似乎现了些许震颤，那是锋矢终于接到母星屏障的迹象。

但文却突然恍惚了一，接着，他视野中的所有光影尽数破碎。

无尽纷繁的光影在破碎中飞快旋转，又以令人难以理解的方式在知中重组成型，文觉自己的灵魂仿佛一被从里离了去，并被送往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但这混的觉转瞬即逝，他很快便觉自己“稳定”来，并看清了现在自己视野中的光景。

四面八方是无尽的纯白，纯白中心静静站立着一个朦胧的影，那影没有面容，却有着与人类一样的廓形。

文心中一动，他试探着走向那个陌生的影，并向其打着招呼：“你好，你是……”

“这里是起航者船团，以第一期开拓者的名义，我们向新的起航者致敬。”

那个影却仿佛没有看到文，也没有听到文的问候，他在自顾自地开，这让文迅速明白过来——这只是一份古老的影像记录。

接着，他便听到那个朦胧的影继续说：

“莪们的继任者，当你们或你们中的一员发现这份影像记录的时候，必然意味着你们已经符合了那最终的条件——你们应当已经理解了‘成年’的意义，并抵御了你们现阶段所能面对的最终极的磨难，你们已经独立且骄傲地站在这颗星球上，并好了向外迈脚步的准备。

“我们向你们表示祝贺，以及祝福。

“在起航者船团刚刚发的时候，我们便预见到了这场旅途的漫与孤独，我们知这个宇宙有着怎样特殊的法则，我们知它如盛夏般繁茂，可以育数不清的辉煌文明，又如风暴般酷烈，无数辉煌的文明会在短暂的循环周期中起伏消亡，我们希望能在这漫而孤独的旅途中找到伙伴，但我们也知，宇宙的尺度上，能与其他文明结伴而行本就是一奢侈的索求。

“即便如此，我们仍然信你们会现——或许现在我们离开数万年、数十万年以后，或许现在船团远离百万光年以后，你们或许会从我们留的遗中学到一些东西，也可能发展完全超我们预料的、前所未见的文明，但无论如何，我们信你们的存在。

“你们一定存在，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们也能踏星空中的这趟漫漫旅途，因为这片星空……真的值得一看。”

在文旁，在那无尽的纯白背景之中，陡然浮现了数不尽的波澜壮阔之景——

他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恒星，看到大的焰从星表面涌而起，在太空中划过数万公里的圆弧，迸的光辉与浪在亿万公里之外仍然耀刺目；

他看到黑暗冰冷的星，在茫茫星空中孤独漂，大的岩石结构表面遍布裂谷与山峰，早已冰封冻结的地表结构中竟依稀可见某些疑似古文明残留的造；

他看到遥远的星河开裂，大的空间裂横亘太空，大规模的能气云从裂中涌而，浸着星河中的无尽群星，而规模庞大的舰队便穿行在那云团，采集着数不清的资源，建造着恢弘的太空构。

气态行星表面风暴翻涌，异星的山川河沐浴在光之中，无尽的豪雨在异境倒悬泼洒，辉煌古老的异域王国在陌生的土地上兴盛。

而在这一幕幕风景的最后，是数不清的智慧生在仰望着天空。

“并非所有生都有繁衍智慧的机会，并非所有智慧生都有仰望天空的机会，并非所有仰望天空的生都有踏向天空的机会，并非所有踏向天空的生都能幸运地活到迈那第一步。”

所有光影都凝固了，而那个朦胧的影再次现在文中，ta慢慢抬起了手，指着远方的某个方向。

“你们迈了这一步，在小数后数不清的零的末尾，你们抓住了那极为渺茫的机会。

“别浪费这个机会。

“发吧，或许我们的船团已经不会再现在你们的视线中，但你们可以信，我们就在这航路的前方，就如我们信你们的存在一般。

“祝你们一路顺风。”

文猛然了气，随后所有的光影尽数破碎，他前的一切眨间便恢复了一开始的模样。

他定了定神，注意到天边那日已经升上天空的，而在日照耀，却又有无穷无尽的淡紫霞光覆盖着整个世界，缓缓飘的极光在光与淡紫霞光间环绕起伏，看上去仿若自天国垂的盛大帷幕。

他听到琥珀的声音从旁边轻轻传来：“真漂亮……”

文眨了眨，脑中的混渐渐平息，旁边的琥珀也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立刻有些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文了额，接着反应过来，“已经抵达了？”

“对，”琥珀轻轻了，抬手指向天上那些在白天现的极光帷幕，“正如卡迈尔预料的那样，是很漂亮的景。”

隐隐约约的呼声已经开始从远方传来，却听不清是从广场传来还是从中心区某传来，或许……整个世界都在呼？

“众神没有降临？”文接着又问。

“没有，尘世黎明号盯着诱导，但所有的神明圣已经破碎，众神并未降临这个世界。”

文又张了张嘴：“那……”

“我们成功了，”琥珀终于绽放开了极为灿烂的笑容，就如她在多年前随着文从那片化作废墟的旧领地上逃生天时一样灿烂，“我们成功啦！老粽，我们成功啦！而且咱们和诺依人用的同一系统，他们那边看来也成功啦！！”

她整个人都了起来，大声嚷嚷的声音几乎震得文耳朵生疼，但这一次，文却没有在意她的冒失之举，因为一想要呼的冲动也同样充盈在他心中——他笑了起来，但在他也跟着呼之前，旁边书桌上安装的网终端却突然启动，接着阿莫恩的声音便突兀传来，打断了他的动作：“别忙着呼了！你那边有医疗人员不？派几个团过来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