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外戚再次伟大 第109节(2/2)

“我们娘俩不怪先帝，先帝算皇帝么？他梅砚山才是皇帝吧？”施夫人冷笑，“当陛继位的时候，我还以为，不过又是个傀儡，谁知有娘就是好，有娘，就有舅，有人撑腰，不用吃苦，有人为他谋算，为他杀人。”

沈宜和梁玄许久都没有言语，一切回归了平静。

因谋逆大案，帝京连着宵禁了几乎整个月，待到皇帝大婚，普天同庆，宵禁方解，夜间街巷又充满了攒动的百姓和商贩，仿佛曾经的霾都已消散。

梁玄一字一顿说。

柯云璧靠过去，挨着梁玄，轻声问：“陛喜自己选的皇后么？”

“既然如此,今日之事，不过成王败寇，何来愧与不愧？”施夫人冷笑过后，却是泪满面,“若说我的好儿哪里有错,他这一辈,只错了一件事，那便是托生在无帝王之家！”

“先帝之苦难，我无须多说。”梁玄这时才开，“但他能为姜熙争取到优渥的恩赐，已是竭尽全力，他连自己的亲生孩儿都保不住，怎么顾及弟弟？”

施夫人站起来直视梁玄和沈宜，声音颤着愤怒和悲恸的织：“国舅,你只知自己外甥是襁褓里被推到这位置上来，不由己，你可知，他好歹有亲生母亲保护,吃饱穿,满人间富贵,我可怜的熙儿,被赶来的时候，也是在襁褓里，小小一个，在那样的雪天,被一个老太监丢我怀里，冻得浑发抖……他那个混父亲，见不得早定好的太位置有人威胁，专断又蛮横,真是混账中的混账，这样的孩，该在父母怀里吃过,好好睡，却被在冰天雪地里，赶家门……若你看见你外甥如此，你会不会恨？”

梁玄不看犹如枯槁的施夫人，只对沈宜说话，沈宜照章办事，将圣旨读过一遍，合上，也不指望施夫人接旨，请放在了一旁。

妻是知小外甥一直中意崔兰若的。梁玄一时没有理解。

“其实我总是觉得，孩仍然年轻，年轻的足以万事从开始，皇帝，夫妻，都是一样。”柯云璧，“只看一，只见一面，都不算什么不能违背的约定，日是往后看，不是往前追的。”

“弟弟，是陛后来找到我说，希望能让岚若的。”

施夫人满枯白的发梳得很是整齐，她看着梁玄，原本涸的眶骤然涌满是恨意的泪：“国舅能言善辩，心机沉，知陈年旧事隐忍不发，只等有朝一日一击毙命，此等心思，老自愧不如，敢问国舅，难这一生事就全然无愧不曾为了自己谋划一分半分么？”

“我们被一个只有小窗，没有炭盆的车里，我解开衣服给他喂，他冷啊，哭着不肯喝，他也伤心，知娘死了，爹也不想他活，他便不想活了，我哭着说，孩，你得吃，你得好好吃喝，以后日还呢……他这才吃上，这才肯睡，天底，哪有皇帝的儿，要吃这样的苦呢？岳东的昇州，亏狗皇帝想得来！成年的儿扔去也就罢了，一个孩，那边的王府瓦片没有一个是全好的，不不顾，我就这样拉扯着他大，一的，从那么大，到一个大人，他小时候问我，为什么要被这么对待，我只能说，好孩，咱们不计较这个，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可是，日真就能风平浪静过好么？”

“后来，他哥哥当了皇帝，收到圣旨，说可以京的时候，我从来没见熙儿这么兴过，他好像第一天有了家人一般，可是没多久，又一圣旨，教他留在封地，那天他抱着我哭了很久，我们使了好大的劲儿才知，原来是姓梅的怕来个王爷分他的权，才叫着自己的狐朋狗党叫住先帝，先帝耳，自己的主都不了，就从那日起，我和熙儿就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自己才能自己的主。”

“我虽然和表哥表嫂相时日不如你，但却心中明镜，表哥不是趋炎附势之徒，多年又疼女如同明珠，怎么会愿意让她去？这事不是那么简单。表哥是想让我们去劝一劝么？”柯云璧总是很锐就捕捉到事当中最要的那分心，“是劝谁？”

她在短暂的亢奋后，又看向了棺椁，里面躺着的正是洛王姜熙，与她没有血缘，但却胜过血缘的儿。她的声音又跌落回了衰弱的平静：“终究……是一场空，国舅爷，一切主意都是我的过错，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我死之后，必定是要地狱不得超生，但如若有一天，你百岁后驾鹤西去，请你在阎王面前求求，让我的熙儿……来世不要再投生帝王家了啊！”

夫妻二人因梁玄奔忙数日，许久没有闲适时光可消，今日共乘车，听着窗外百姓喧嚣，竟成了难得的轻松。

“罪王不也是有您同样的事么？”沈宜说，“你担心罪王要对付梅砚山，但从别冒个国舅，尤其是国舅风光大盛，见就要连中三元，索先翦除一个羽翼未丰的，再他想。然而国舅于你们，无冤无仇，此等心狠，只能说虎父无犬了。”

沈宜和梁玄都没有打断她仿佛呓语的倾诉。

梁玄摇：“只是这事，表哥表嫂还能好好安抚，只是表哥想让岚若去，表嫂不答允，两人闹开来……哎，他们俩是从小和我一并大的，别说吵架，脸都没怎么红过，这次是真为了孩的事吵开了……”

柯云璧对于自己男人偶尔忽然的思维飘逸已经习以为常，白都翻不所以然，只：“等了那么多年，没有那一面我也跑不了。”其实当年她也很喜来着。

……

“欺压姜熙的，不是当今陛，施夫人，在这里，没有人愧对他，只有他愧对自己的侄儿。”

施夫人说着抚摸光的棺椁，仿佛这是姜熙当年的襁褓一般。

短促的哭声后，是沉沉的闷响，施夫人在儿的棺椁上撞断了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带了，是说正事。”

柯云璧觉得经历了这些，梁玄有时仿佛变了个人，看过信札，他再度陷沉默。

了承宁伯府，柯云璧就去先陪着武兰缨母女先说会话，梁玄见了表哥，也不客气，当面就：“岚若一时想不开，想，你父亲的觉得不妥就该制止，怎么还期期艾艾回和老婆说，挨骂了不是？真是活该，这事儿就不是一个孩该想的，她什么年纪，什么一面之缘，哪那么多一面之缘啊！”

“沈大人，你照读，之后再说之后的。”

“岚若是在因为陛大婚而伤心么？”

“你收拾收拾，我们一过去。”

“要带着孩么？”

岚青月明

待梁玄在皇逗留了三日再回府上，等来的却是表哥崔鹤雍的信札。

到那边，给我可怜的儿也带些去，不要让他在尘世里被亲人欺，到了那边又让小鬼缠。”

梁玄看向妻，慢慢覆住她的手，拉在自己膝盖上，一边挲一边：“能劝了谁，就劝谁，有想的，有不想的，表哥却只能遂一人的心。”

梁玄还要再挣扎，可车已经到了，他只能回去再复盘。

梁玄说的是犯忌讳的话，但意思也明白，不是当皇帝，就能给自己主。

梁玄起先觉得妻的这话很有禅意，但转念立刻急了：“你是说当年咱俩也不算一见倾心？不对啊，我是很喜你的，原来你没有很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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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鹤雍苦笑着说的话，让梁玄愣住了。

“那自然是有的。”梁玄倒也坦率。

“你为什么这么问？”

“表哥有什么要事找你么？”

沈宜的话虽说得平心静气，但却十足尖锐，施夫人微微一怔，旋即尖声：“那又如何？我们母原本倒是随和，结果还不是任人拿？连太平日都过不安心！既然老天给我们母一个机会，那我们就要试试看，到底能不能争来自己的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