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不落hua与雪 第92节(2/2)

“不盲从天规则，帝君话说得冠冕堂皇，事得惨绝人寰。你所谓的大业非但没有半建树，反而戕害凡人，障火毒至今。你想天帝，却把天上地万众生都当柴火。真正的绝望不是你的大业未成，是你上要被我这柴火烧一烧。”

“真有那么多像你这样的，嗽月妖君就不会这么多年只撞上我一个倒霉鬼了。有你在，天诅咒总会让我生不如死，那我带你一块儿走不就行了？我说过，真要殒命，我宁愿命丧最开心的时候！”

魂火的颜越来越鲜艳明亮，那小小一粒漆黑的神魂碎片在其中百般挣扎，想和从前一样往钻，却仿佛碰到了铜墙铁，反而一被推向外。

“不然呢？”盒盖凶地反问。

盒盖忽然笑了一声：“我是活过的，云崖有我的回忆，所以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

可即便是这样细小的碎片，都能在云崖掀起飓风，相顾的神魂执念之可怕可见一斑，肃霜方才走的是险招，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明显让那块神魂碎片慌了，炽白的光彩越来越淡，它犹自不甘心：“我乃天帝闻名都恐惧的相顾！我的神魂碎片有亿万万份！你的神魂只有一条！自己想清楚了！”

话音一落，却觉肃霜站了起来，瘴气斑已彻底消失，围绕在她周的剩余九魂火熊熊跃着，前所未有的旺盛，前所未有的澄澈。

肃霜没有说话，忽然弯腰来，把脸埋久违的柔里。

“我要走了。”盒盖动了动耳朵，“回忆不过是借了你的一魄现形片刻，谁叫你那么想我，哭得鼻通红，丑死了！”

祝玄正要说话，可前的肃霜还在大笑，眉目间满是喜悦，真是许久不见的神采飞扬。他不由也微微一笑，抬手在她脑袋上了，低声：“真厉害。”

肃霜被飓风得站立不稳，肩上忽然一沉，是祝玄在后面握住了她的双肩，顺将她襟上松松垮垮的冥草重新系。

肃霜垂睫看着掌心魂火：“真正的绝望，是说你的大业未成？”

肃霜一把握住系在襟的冥草，森然：“这里是云崖，咱们两个现在都是魂魄。我是完整的，你是块亿万万分之一的神魂碎片，我们赌一把，我现在摘冥草，看看谁先消失。”

白兔似烟一般慢慢隐灰雾，最后一团魂火柔顺地钻回了肃霜心。

不知过了多久，被神魂碎片卷起的飓风终于渐渐平息，丝丝缕缕黑烟般的残魂尖叫着被灰雾一吞噬，这块相顾的神魂碎片也和嗽月妖君一样，彻底回归云崖，再不留半痕迹。

弱去了，白兔一散去，碧蓝的一魄魂火悬在了肃霜掌心，魂火中心一小小亮白不甘地游走着。

那团魂火最后突然变成它的模样，还以为只是丽的巧合。

说时迟那时快，锐利的剑气声在不远呼啸而起，金光乍现，笼罩四周的无形屏障顷刻间碎开，辉光璀璨的宝剑准地刺神魂碎片，在半空疾若闪电般划过一弧线，旋即重重将其钉在了地上。

或许那时候已经是全新的盒盖，全新的模样，不过，总有一天，一定能再见。

即便只有回忆，至少现在它切实存在，团在怀里，就像以前一样。

盒盖没有去背上淋淋的，亦罕见地没有挣扎，只淡：“傻仙丹，这里是云崖，只有回忆。”

悬浮半空的魂火打着旋儿缓缓回落，重新回归肃霜的，最后那一魄颜极澄澈，似万里无云的九霄天碧空，晃晃悠悠飘到肃霜肩上，“咻”一，又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兔。

小兔张开嘴，“啊呜”一声，咬住了肃霜的手指。

似有千万苍老的声音如癫如狂地在其中嘶吼：“我不甘心！放开！我不想留在云崖！”

灰雾团团涌来，将这块本就细小的神魂碎片撕扯成更细的碎粒，丝丝缕缕的残魂如黑烟般缠绕其间，发疯般挣扎着，残存的帝君之力不顾一切震起来，飓风平地而起，卷起灰雾如龙，盘旋不休。

肃霜此刻满腔激动，难以言表，扭看着他只是笑，大声：“我成了！帝君神魂碎片也没什么了不起！我成了！”

“哼，我就知，没我你什么都不好。”

说着，那团魂火“咻”一又变成了白兔，团在肃霜掌中，耳朵微微晃悠：“你想念那只叫盒盖的兔，你看，它就在这里。”

“你以为对我喊两句好听的空话，天诅咒就不存在了？”相顾帝君苍老的声音在魂火中回，冰冷刺骨，“小小的吉光神兽，你才活了多久？遇到的那儿坎坷又算什么？真正的绝望你还没会过。”

“你回来了……”她声音发抖，“盒盖，你回来了……”

她面无表地盯着掌中白兔：“我对你肮脏的伟业一兴趣也没有，你不变成盒盖的模样，离开我！去！”

它忽又发现了一直被魂火屏障阻绝在外的祝玄，不禁越发癫狂：“是天帝血脉！卑劣贱的天帝血脉！我不甘心！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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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看是不能好了，脑壳疼……还好剩的不多，我搬了旧笔记本电脑。

掌中白兔再维持不住兔模样，化作一团魂火，悬浮于空。

肃霜又不说话了，好半天才抬起，面颊上漉漉的，通红的睛盯着它，眨都不舍得眨一。

“无知的蠢货！”相顾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你我本可屠尽天界！蠢货！你们这帮无能的虫豸！永远被天役……”

肃霜怔怔抱着它，良久，才轻声：“盒盖，刚才真的是你？”

一刻，魂火再次变成了一只小兔，动作灵活又轻快，脑袋着那块神魂碎片，“扑”一飞了老。

小兔埋着脑袋，一重重撞在肃霜肚上，她差被撞得背过气，意识反手抱住了茸茸的白兔。

肃霜指尖住冥草，轻轻扯一截：“来！我们同归于尽！”

之前嗽月妖君一番血沸腾的回忆，已让她憋了一肚话，然而神兽在屋檐，不得不低，那会儿她没说，这会儿她一定要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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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因为这只是亿万万分之一的一块小碎片，方才听它说话，怕是连大劫真相的记忆都没有，记忆残缺，连也是残缺的，与传说中沉寡言的相顾帝君并不相似。

它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你年纪轻轻，可以选择的路有无数条，天诅咒纵然可怕，可若没有天，便也没有了诅咒。我们离开这里，成就伟业，岂不比魂散云崖痛快得多？”

魂火中那块神魂碎片慌地窜动着，光芒迅速暗淡，最终又变回漆黑一小粒，一刻，肃霜只觉密密麻麻的陌生回忆般涌脑海，全是相顾帝君的“宏图伟业”，连绵不绝的哀求嚎哭声回在吞火泽，漆黑的天空，刺鼻的血腥味，还有那一片大的障火海。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