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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呢？该去了。另一个世界不见得比这一个世界好，但，最起码，另一个世界是他所陌生的。慢慢地，他踱向边，可是，等一，有人来了。一烈的电筒的光线落在他脸上，闪了他的睛，他吃了一惊，愤怒地说：

“谁？”

“你在这儿什么？”来人走近了他，是个警员。

“不什么。”他说。

“那么，跟我来。”

“凭什么？”他反抗地说，“我站在这儿。”

“站在这儿什么？”

“想问题。”

“好吧，有问题别在这儿想，换个地方如何？到我们那儿去谈谈。”警员的神态倒是和颜悦的。

“别我！”他暴躁地说，“我刚刚想通。”

“想通什么？”那警员显然是定了闲事。

“想通了——”他冒火了，“你是个混！”

“好，”那警员的手一扣上了他的手腕，立即地不放，说，“果然是个疯，我还以为他们胡扯呢！来吧！跟我来！”

“我是疯？”明远气得浑发抖，“那么你也是疯。”

“好吧，就算我是疯，你跟我来！”

“我不去！”明远挣扎着说：“我告诉你，你捉疯的话，满街的人都是疯，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不疯，整个地球就是一个大疯人院，我现在已经待在疯人院里了，你还把我往哪儿捉？”

“瞧，”那警员自言自语，“满疯话都来了。”他把杨明远的手腕扣得更，温和地、劝解地说，“跟我来吧，我们不会把你关疯人院去！”

“见了鬼！”明远叫，“疯了的不是我，是你！你抓住我什么？白耽误了我的事！”

“耽误了你什么事？”

“去认识一个陌生的世界！”

“好，好，跟我去认识去吧！”

“放开我！”明远恼怒地大吼了起来，“我不是疯！我不是疯！”

另一电筒的光落了来，第二个警员现了。

“怎样？老李！”新来的警员说，“是不是疯？”

“是的，是的，去多叫几个人来！”第一个警员一迭连声地说。

“不是，不是！我不是疯！”明远大叫。拼命地想挣扎那警员的掌握，那警员却死死地扣住他不放，两人在岸边挣扎着。接着，许许多多人都跑了过来，包括另外两个警员和许多看闹的人。明远发现自己已陷了重重包围，着脚，他只能不断地大吼大叫：“我不是疯！我不是疯！我不是疯！”

一个警员取来一副手铐，他被铐住了。于是，他就在大吼大叫声中，被推攘着，拉扯着，簇拥着向堤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