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她和他的一千零一夜8(2/2)

「一期要的文稿啊。」碧草顺接：「你都不知，每个月这书坊老闆都得好几次的，烦都烦死了。」

崔司淮倒是乐见其成，也不急着劝阻，只在一旁看着，偶尔扬笑了笑，顺便给碧草助阵。

到底是在其他人面前，碧草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话锋一转，问向维桑：「别光说这个了，维桑你呢？接来有什么打算？」

说改就改，碧草说完，低垂着，又继续在本上振笔疾书。

文稿……

维桑想起了白日里在茶楼见到的签字售书会，顿了一顿，实在很难将前的碧草与畅销话本大家的形象连在一起。

端午看向一旁的崔司淮，奇：「怀念？崔大人这么说，可是觉得中清苦，不满意现在的生活啊？」

话虽语焉不详，可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原本的故事是差不多……不对，你也看过？」碧草说到一半，狐疑地看向他。

未完待续。

第一次听维桑说这么多字，眾人一时皆有些恍惚，没有人开，气氛顿时陷一阵沉默。

维桑知他们担心什么，只不过垂眸注视着杯中酒，摇摇：「不回去了。前些日，陛给我传了信，想让我接皇城司指挥使一位……」

几人之中，只有崔司淮一人在朝为官，端午这么问虽然是故意懟他，可其他几人却都不免抬将目光看向他。

碧草想起凌思思和她说过的词汇，一时脑中思绪如被雷轰炸，难以言喻。

今夜月醉人，连着酒意也升腾了不少，碧草接过笔，摇了摇，思绪有些呼呼的，倒是一时不去笔。

半晌，碧草才率先反应过来，一拍手：「这不好的吗？你从前那么好的手，总算没有浪费，而且……你接陛的邀约，那以后我们一起在帝京，就都有伴啦！」

「新的故事……？」

「……」

维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见院里的一棵树，一白衣的崔司淮正坐在树的石椅上，手边刚温好了梅酒，酒香醉人，偎着月飘飘。

他默了默，最终拿起酒杯轻呷了一。

「嗯，答应了。」维桑将杯中酒一闷了，低声：「从前我随主上移居江城，是想着不再沾染朝廷之事，远离尘嚣；可后来又想着，我父当年任职中郎将，因一步踏错致后世詬病，家族蒙羞，我亦责无旁贷。况且，新政推行，是每个人努力的结果，我答应过她，要让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好……」

碧草：「哼！」

「很久……是多久？」

两人一来一往，彷彿从前还在丽殿时的样，半没变，维桑看着他们，不禁有些鼻酸，逕自又倒满一杯，仰饮尽。

前些年，凌家移居南方，就是定居在江城，维桑跟着凌大人，想来也是待在了那里。

难不成……

端午与他匪浅，自然担心。

碧草沉片刻，「也许，得说上一千零一夜呢。」

「这话本今日完，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尾声，你还如此勤奋呢？」

「不是，你有别的男人了，怎么还拖师父呢！」听到这里，端午不兴了。

这些年来，他们的边走了很多人，又聚了很多人，岁月冲淡了恩怨仇，丰富了一个又一个清寂的夜，最后只延续了重墨彩的四个字－－

碧草：「……我这就改！」

端午：「皇城司？那不是从前池渊的职位吗？」

崔司淮想了想，「倒也不是。外自由无拘，确实令人嚮往，可纵观世间，我却还是最与这漫天星辰为伴，只不过从前寒夜孤苦，如今又多了一人。」

行凑了近前，：「我我我，我也要！」

他往看了过去，正好瞧见树的崔司淮遥遥举杯，敬了两人一盏，墨影白衣，清辉月。

端午：「哼！」

说罢，他逕自仰将酒一饮尽。

而一旁，有风过碧草手边的手稿，书页翻涌间，彷彿这些年所歷经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化作一又一的星缀了黑夜。

明月夜，晚籟喧嚣，唯青瓦上烛火，独容一吋清静。

她这么一问，端午也忍不住跟着问：「是啊，师父这次来，还回去江城吗？」

城中灯火如织，远远望去连绵似海，映着簷上的维桑影忽明忽暗，碧草抬一瞬，见到了这样的他，不禁有些恍然，手中的笔一歪，看差便要掉屋簷。

崔司淮替几人各自斟满了酒，：「这样自在的日，真是令人怀念啊。我先饮一杯，你们随意啊。」

「我就觉得是！」

「就说我不是了！」

完了。

「嗯，新的故事。这个故事还很很，或许得写上许久。」

月上中天，几人玩闹得差不多了，这才各自收拾东西，各回各家。

他说着，不忘偏朝碧草轻轻一笑。

维桑这几年因为小竹一事伤了心，本就不多话的人越发沉默寡言，扑克脸都成冰块了。

碧草：「你答应了？」

她以凌思思、季紓和靳尹的三角恋为底本，延伸创作的狗血故事竟然被老爷和夫人看见了，这岂不是舞cp，还舞到人家门前了吗？

「我怎么了？我有对象了，就不能找维桑了吗？哪条法律规定我了呀，小都没这么说呢。本姑娘的事，小孩少－－端午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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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桑一愣，沉默不语。

「男人，多一些才好。腻了才能换一个。」维桑瞥她一，「他们说的。」

一隻手却更快，拾起了堪堪落簷角的笔，递给旁的碧草。

倒是一旁的维桑神自若，看开得多，「主上和夫人说，小份尊贵，两个太少。」

旁的维桑看了一会儿，见她提笔一挥，各有辱斯文的节如般滔滔不绝，嘴里的话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远，月牙勾住山，星压低树梢，维桑听着夜里依稀捎来的竹叶声，无声地闭上睛，终有一天，他要让大盛变成了他们曾经想像的样－－乐无虞，寧静安泰。

碧草瞇了瞇，想到了某可能，看向他的神越发古怪。然而，接着维桑的一句话，很快就中断了她脑中的胡思想：「主上和夫人看过。」

「……啊？」

碧草举杯同饮；端午虽面嫌弃，可到底还是一饮；维桑则盯着琥珀的酒浆，又望了上的月亮，漆黑夜幕上的一明月，总是能给人一莫名的安，令他不由得忆起了记忆中某个淡化的人。

她如此主动，一旁的维桑和端午看着碧草和崔司淮近乎靠在一起的影，挑了挑眉，不过碧草本人倒是没怎么注意。

维桑瞥了她一，忽而开：「写什么呢？」

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你这话本还得写多久啊？」

碧草手一顿，眨了眨，想到了什么，又往看了过去，「不过，现在又多了新的故事……」

印象里，维桑不喜读书，更是对坊间风行的话本无，他怎么会知她的话本剧？

「本来是想纪录过去来着，既是怀念，以后也好些念想，应该也写得差不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