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只不过这一次，向你求婚的人，是我。”

他想和祝青序一起去看一次午夜的光。

——我们好像来得不巧呢。

梁温是他一辈的仇人。

他看着宋寒灯自然而然地掏一枚小巧的盒。

漂亮的钻石在天光闪着漂亮的光。他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温和。

他无悲无喜，甚至连基本的绪都没一——仿佛梁温这个人已经化成了一个最不重要的名字，从此以后彻底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

挂断电话后，祝青序独自走了很久的神。

“你突然这么慌慌张张地把我叫来，是要带我去哪里？”

午夜的天空沉一片。

极昼，字如其名，便是太在一日之始终在地平线之上，永不落幕——而他们离开的时候，时间正好是半夜十二。

“你说过的，你要想我求婚，”宋寒灯举着戒指，“你告诉我，假如你忘了，那么一定要提醒你。”

“咔哒”一声，盖被人掀开。

但一秒，他的那句话便卡在了咙间。

所有的一切都在等他。

祝青序走过去看了一。

这个，这座城市的居民大分已经回屋，连着教堂外也稀稀落落的，少有行人。

对了，荆梅在四年前考上了山城大学，现在正在准备研究生考试。

——在特罗姆瑟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地方。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时，祝青序的睫都没动一，他只是了，最后也只是说了句知了。

神职人员已经班，徒留教堂黑漆漆的门闭着，就这么现在他们前。他回过，正想和宋寒灯说话：“我们……”

信的容很简单，只不过是告诉他要回国了，祝他和宋寒灯月愉快。在信的末尾，他还告诉他，你的这位丈夫有多么的你。

“想说什么，不妨现在直接说，”他轻声开，“我在听着呢。”

听到对方的要求，裴俊臣沉默片刻，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声气。

无论是千门大桥奔驰的电车，还是茶市一望无际的漂亮的湖，亦或是特罗姆瑟着的纷纷扬扬的雪……

宋寒灯没打算瞒他：“北极大教堂。”

房间已经被收拾来，全大包小包堆在了客厅里。特罗姆瑟一别后，宋寒灯要回山城经营公司，而祝青序要留在国外，为拍摄的事继续奔走。

p; “你回来吧，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该过去了。

余生还，他们可以慢慢看完。

他们似乎还是见不到面。

在离开的这五年，祝青序并不知外面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了许久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留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山脉。教堂静静地矗立在雪地里，五彩的琉璃瓦片反着光，在灰扑扑的天空里显得格外耀。

预料中的责怪并没有到来。他们说，你回来吧，大家不怪你。

但这次，祝青序却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两年前，他醉酒开车上速，最后连人带车翻到了悬崖，”裴俊臣平静地向他阐述，“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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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问问你，五年前的约定还作数吗？”

说服杜腾后，祝青序穿上冲锋衣，扛上他心心念念的相机，便和宋寒灯踩着雪向未知的目的地走去。

每年的四月开始，这座北纬七十度的小城便正式了为期半年的极昼期。

裴俊臣和周于行和好，宋柳考上了首屈一指的京城大学，而温学和荆梅这两个八竿打不到的人竟然在走在了一起。

说这件事的时候，裴俊臣的声音有些犹豫，很快便被祝青序锐地察觉到了。

“祝青序，我知你不想再听见梁温这个人的任何消息，但是关于他的结局，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给你说一声……”

在特罗姆瑟的最后一天，宋寒灯竟然罕见地主动提了邀请。

这个人本不值得浪费他的绪。

祝青序掩不住好奇。

而这一切，都是属于他和宋寒灯的。

它就压在他们房的玄关里，埋在很浅的地方。只要祝青序多加注意，他便一定能发现。

这是一封来自埃尔的手写信。

他看着宋寒灯，看着他顺其自然地半跪来，冰凉的雪浸透了他的，在上面留了几浅浅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