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2)

等待良久都不曾等到边的人回答,他便轻笑一声，自言自语：

温柔似的声音编织一个妙的梦境，推着钟意识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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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心中,我就这么渴望人吗？渴望到连人的生命都可以牺牲？”

“这份礼在第一次任务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即使没有幽冥火，我也会将它送给你。黄泉之火，不过让它来得稍微提前了一而已。”

“阿受人族泪化，便一千年以叶盘中餐供难民充饥，又一千年以世历练消解亡魂怨气……阿，你本就应当得到好报。”

“好像是这样。”

再一步。

他轻声问：

一半已经穿过界，却在最后一刻，钟低，朝脚看了一。

他站起来，揽着钟的腰，带着他向前一步。

他的确渴望人。

狂风将袍摆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若隐若现一双赤足。钟来时没有穿鞋，坐在天台边缘时云气过脚背的觉明明就在上一刻，却又遥远得如同前世。

忘川之，饮后便能忘却前尘，再多的愧疚、恋、纠葛，全都会随风而逝。

几回天上葬神仙，漏声相将无断绝。

神界九重天万年罡风不止，仙界白玉京一朝化为废墟，黄泉塌陷、忘川倒，十殿阎罗踪迹难寻。

剩他站在一片被他们抛弃的空白领域之中不知所措。

那个他行从郁真如里分割来的、光明磊落天真善良、堪称完的小翠。

主神的确也来了。

“我知，阿。”

刚跨半步，脚幽冥火迫不及待地雀跃着，燃烧得更加盛大。

揽在怀中人腰间的手臂开始化作浮尘，郁真如不动声地收回手，看着前的人，仍旧微笑着，劝：

最后钟离它只有一步之遥。

他在疼痛中无端想起小翠。

他收回脚，“但我将幽冥火给你，并不是为了这个。”

黑白二的火焰跃如同鬼魅，天际凄风苦雨惊雷阵阵，将脚的路渲染得极其可怕。但路的尽，黄泉之无声淌，彼岸落如红雨，回池平静悬于世间，仿佛一直都在那里，从未消逝过。

这由植细胞千辛万苦裂变而来的人族，永恒停驻着一滴属于人族的泪。

“当年阿拼死从坍塌的地府救回幽冥火，如今幽冥火便引领阿回之路。善有善报，天回，就算在人间也是最动听的故事。”

“我的确渴望人。”

神会死，仙也会死，只要天收回眷顾，顷刻就会化成虚无。

郁真如在他前半跪来，伸手握住他的脚踝，为他穿鞋。

所以费尽心机、千般算计，只为有朝一日得飞升破碎虚空，去往其他低等位面,混迹在那里尚且没有被机械覆盖的血之中。

意识网络附着在青紫闪电上,从无形变得有形，在明明暗暗的天之中像牢笼一样困住整个世界。

他起看着天边惊雷,嘴角最后一丝装的微笑也已隐没,中无悲无喜。

他便是在那一刻意识到，他将永远不可能在这个位面成为人族。

虚空之中幽冥火稳稳接住他们的步履，如同踩在的砖石上。

那是一安宁的、永恒的丽，得像是梦想成真。

曾经这个梦他遍寻不得，现在却就在他手可及的地方。

又一步。

“去吧，阿，别怕。这是你应得的。”

捉住脚尖的那只手动作如此轻柔，声音也微带笑意，仿佛主人此刻心开怀，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机械义泛着金属永恒不变的光泽，在沉沉风雨中仍旧能刺痛他的双。

，移开视线继续看向那个大的界裂。

他像是突然惊醒般回看去，不等后那个模糊虚幻的影抬袖遮挡自己残破的面孔，他便又转回去，不错地看着界之外那汪清泉。

这画面许多年前他也曾看见过，当人族第一次将主神推上“统领者”地位时，这个由全人族共享的最意志也像此刻一样,从天空开始，密密麻麻如蛛网般将所有人类连接、同化。

似乎没什么好犹豫的，只需要在往前跨一步，千年追逐就能得偿所愿。

只有成为人，才能拥有永恒的灵魂，在回转世之中永生。

他真的跨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