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chunchao 第89(2/3)

这世间，除她以外，自己早已再无至亲。

不料他却微微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是。是陆瑜继承了皇位。”

她为他拭去泪，柔声续：“母亲若在天有灵，必会为你骄傲。待我们回到京城，便一同去祭拜她可好？我也想去拜见这位从未谋面的婆母，亲告诉她，她的儿往后有人疼、有人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边。”

哽咽：“你且好生歇着，万事都先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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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识因听闻这话，泪愈发止不住。她如何想象不，这人究竟是拼尽了多少力气才手刃了仇敌？

转阖上门，她急忙取来绒毯将陆呈辞仔细裹好，声音还带着未散的

上天终究待他不薄。

古往今来，多少人为那个位置争得破血，甚至不惜赔上家命，夺嫡之路从来尸骨累累。可他竟就这样……舍了。

他竟……放弃了皇位？

陆呈辞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侧，她抬眸轻声问：“那如今……可是要由你来继承大统，执掌江山，为黎民百姓谋福祉了？”

她指尖轻抚过那些包扎好的伤，心痛如绞：“上这样疼，心里……定然更疼，是不是？”

她想着既已手刃皇上，陆呈辞自然该登临帝位，成为这天之主。

她面忧。陆呈辞用指腹抚着她的眉：“莫要担心。我们早已立盟约，他在位一日便绝不会为难我们，而我亦不会再觊觎那个位置。陆瑜有丘壑，定能成为明君。”

可他依旧是那般好看，不止是眉，更是那铮铮风骨，那让她心折的韧劲与毅。

“怎会不重？”她担忧不已，不顾自己浑透便冲房门，很快带着大夫匆匆返回。

他将她轻轻揽怀中，指尖梳理着她透的秀发，低声：“今日让我抱着你好好睡一觉可好？上疼得厉害，记不得多少日未曾合了，只想踏踏实实睡一觉。”

陆呈辞凝望着她，握住那双冰凉的手，底泪光未却已泛起笑意。听着这些熨帖心扉的话语，他只觉中激难平。

那年幼小的他跪在血泊里，抬望见那张恶般的面孔，浑颤抖却无能为力。

这事在他心压了太多年。自那年在大殿上，睁睁看着母亲被着毒酒，七窍血倒在冰冷金砖上，他每个夜晚都在噩梦中惊醒。

望着他平静的眉，她眶通红，此刻万千心绪哽在间，忽然再说不一句话，只是用盈着泪光的眸望对

这些年来他颠沛离，没有一日过得安稳，却始终咬牙活着——只为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哪怕要踏着鲜血登上至之位，也定要完成这个夙愿。

陆呈辞忙：“不必，伤势不重。”

他顿了顿，底渐渐浮起光，声音低沉而郑重：“沈识因……我亲手杀了皇帝，终是为母亲报了仇。”

如今夙愿得偿，这一路从京城疾驰而来，他始终绷着心弦不敢松懈，生怕稍一放松便会倒，再不能亲将这个等了太久的消息说与沈识因听。

二人面对面躺着，望着那张清减的面容，她心仍是酸楚难当。

她连连，先替他褪去外衫，又解自己衣，相拥着躺锦被里。被褥间意渐生，两冰凉的躯相贴，不久便了起来。

沈识因每看见一伤，眶就红一分，泪珠无声落。待大夫将陆呈辞周伤悉数理妥当，她这才稍稍安心，亲自将大夫送门外。

沈识因怔怔地望着他，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震动。一个负皇家血脉、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今日的人，竟就这样放了那至无上的权柄？

终是为母亲报了仇。

陆呈辞见她这般张，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温声：“莫要担心，我无碍的。”

大夫为陆呈辞理伤时，他始终安静地坐在榻边，目光却始终凝在沈识因上。望着那人消瘦的影与张的神，他间发，底又泛起意。这般失而复得的心疼与悸动，实在难以言表。

她一边落泪一边，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好……好，我知……我知你定能到的。这一路，你受苦了……”

“那日你问我心愿，我说只愿得一个平淡温馨的家。你说会成全我这个愿望，还说我们终会有个完整的家，会有自己的孩。我或许没有执掌江山之才，但定会倾尽所有，护好我们这个小家。”

她话音未落，自己却已哭得不能自已。此刻心弦乍松，不敢再去回想这一路走来的万般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