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腰藏chun 第107(2/2)

这艘航船是阿措费尽心思才托关系寻来的,航线特殊,中途经停大燕,最终的目的地则是万里之外的江外异伊罗。

“赌气?”宋蝉气极反笑,底却泛起红意,“你以为我为你忧心焦虑,日夜难安,都只是赌气?看着我被你玩掌之间,很有趣吗?”

“阿蝉,你心里终究是有我的。”

半晌,船缓缓移动,破开平静的江面。宋蝉鲜少乘坐江船,不多时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江,阵阵袭来,只得靠在舱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偏偏选择了连他自己都不齿的那一

宋蝉却只觉得荒谬至极,事到如今,他竟还能从中品意?若非忌惮他权势,她恨不能撕破他这副从容

起初她只当是哪个渔家,直到半月后,她发现那船仍然跟在后方。

夜晚的江面,比陆地要骇人得多。

好在今日她虽愤然,却让他笃定,她心中是有他的。

陆湛起初只沉默地听着她的斥责,直到那句“忧心焦虑”,他忽然怔住,仿佛惊雷劈开云,眸底骤然绽光,绷的神竟缓和来。

似乎总有一艘不起的乌篷船,不远不缀地跟在他们的后方,保持着一段恰到好的距离。

“天地广阔,何不能容?”宋蝉抬眸迎上他焦灼的目光,字字清晰,“陆大人也不必再问了,你我今日便就此别过吧。”

待她醒来,挑开舷窗的布帘向外望去,心猛地一悸。外面已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稠墨,寂静得可怕。

船舱随着波涛轻轻摇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这孤舟,不知要去向何方。

宋蝉特地选了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

这些日以来,他常从梦中惊醒,更不敢想象,倘若当真叫她识破这是一场骗局,她该会是如何的失望与愤怒。

一时间浑觉天地缄默无声,宋蝉再说什么他也听不见了,耳边只不断回响着这四字。

“放开!”

陆湛仍站在岸边,静静凝视着宋蝉的背影。

直到某日大雨滂沱,他隔着窗看见宋蝉冒雨去护墙角的一只狸,自己浑透却浑不在意,那时他突然觉得,这世间或许真有不必算计的温

“阿蝉,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 她压着颤抖的指尖,冷笑从齿里挤来:“陆大人不是病得连药都咽不去了吗?”

陆湛神骤变,语调陡然扬起:“那你要去哪?”

一个荒谬的念悄然滋生。

“世家之首的陆氏家主,竟装病耍赖,传去不怕沦为笑柄?”宋蝉声冷如寒冰,“陆大人,我对你已无话可说。”

昨日她便同阿翠弟商量好了这金蝉脱壳之计。

若陆湛病重属实,她便原计划在大燕船,为他寻药,全了最后一份义。

四周是化不开的黑暗,江浪声沉击船,发一声声低呜,反而衬得这天地间愈发死寂。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二十余载,他无一人可依。

只是近日来她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她刻意不去回想岸边那沉默的目光,白日里看山看,夜里细数星河,试图用天地辽阔将那些过去熨平。

意外的是,这次陆湛竟松了手。

“阿蝉,不要同我赌气。我知你对我有怨,但也先随我回去,我自会同你讲明白。”

倘若一切果真如她所料,只是他心编排的一场戏,那么她便顺推舟,直抵伊罗,借此彻底斩断这恼人的纠缠。

角笑意映回底,竟生几分如三月桃般的温。这话说的亦是笃定,没有半分怀疑。

宋蝉转便要走,却被陆湛攥住手腕,他用力之,尤似铁钳牢嵌,腕骨传来隐痛。

无论是恨也好,也罢,只要她对他尚有几分在意,他便不会放手,至死方休。

唯独宋蝉是个意外的惊喜。

陆湛俊秀面上划过些许不自然的神, 掩袖清咳一声。

“你要回为我大燕寻药,是不是?”陆湛声音沉了几分,“我现既已无恙,你何必再去涉险?”

河风卷起她散落的鬓发,舟已在舱,虽然心有疑惑,宋蝉仍是不回的迈上船。

从记事起,他便事事提防、步步慎微,绝不敢错行一步。

若非是因为意珍重,他不必顾及她的心意,自有万般手段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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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蝉的船在江上行了足足一月。

宋蝉冷笑声:“谁说我要回大燕为你寻药了?”

宋蝉忍怒火,不想再与陆湛争辩,挣脱他便往渡船奔去。

意随日淌慢慢滋,察觉到自己对宋蝉的心意后,他便一意孤行地想要将她留在边,奈何她万般不肯,总想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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