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云夭疼裂，她记得自己好像从承天门上摔了去。

没了阿母，国破家亡，空有一，她还有何颜面苟活？

守军换职，再加上夜昏暗，并未发现云夭假扮为女官离开。她随着徐阿母了门，被久没受到的寒风激得一哆嗦。

坠落的过程似乎很，她看清了整个皇的面貌，也看到了如地狱一般的大兴城，整个城市宛若一大的棺材，葬送着破碎飘零的山河。

云夭呼困难，嗓发，见越来越近的叛军，立刻转继续跑上承天门。

今夜那位大人就要来了。”

云夭一怔，姑娘。她多久没能听到人喊她姑娘了？两年？五年？

云夭转一看，一片火光袭来，忽有些眩。

想到此，云夭猛得睁开双，有些眩，从墙上坠落，浑骨骼散裂的疼痛久久挥之不去。

可想到徐阿母死前的那句话，她还是拼尽全力挣扎，狠狠一咬上她桎梏住她的手。倏然间，那手一松，她顺着惯脚底一划，天旋地转，迎接而来的是突然的失重，忽而看到浩瀚天际。

随着她从大兴城，到榆林，又回到大兴城的阿母。

啊，原来她从承天门上掉去了。

“快跑啊，姑娘！”徐阿母再次大喊来。

完这一切后，徐阿母立刻牵上她的手，一步步往殿外而去。

怎么可以？

“阿母——”她撕心裂肺大吼来。

她胳膊纤细，被此人抓住后竟连挣扎都无法到，只能开始哭喊起来，“放开我！放开！”

“啊——”忽然桎梏她的手一松，她往前踉跄了两步，转一看，竟是徐阿母一咬在那侍卫的手背之上。

叛军在占领大兴时，早已烧杀凌过一波，后来上见威慑得差不多便达了禁令，这剩的侍和女才暂且躲过一劫。

“阿母——”云夭后退了几步，摇着。

走远之后，云夭再次回，看了一那偌大的琉璃殿，最后闭了闭，随着徐阿母定地离开。

而那个男人，她等了那么久，她写三十二封信，也没能等到，他真的不会再来。

“娘娘，快跑！”徐阿母用力拖住离云夭最近的这个侍卫，朝着云夭定大喊。

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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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要去那么的地方了。

在她跑上几步后转，看到的却是被利剑刺穿了腹的徐阿母。

她的阿母。

她的阿母！

耸的城墙带着更加剧烈的狂风，她衣着有些单薄，衣袂在风中翻飞着，却顾不上发冷，只知不停往前奔去。直到前方现了从另一边涌上的叛军，她脚步一顿，转之际已被后的叛军捉住。

将她从小养大的娘。

每日哄着她睡觉，给她唱童谣的阿母。

原本开门的守卫见此形，不敢再放人离开，立刻让人关门，三两步上前便抓住了想要逃跑的云夭。而守在承天门的人一拥而上，全往她冲来。

黑暗中，徐阿母被利刃刺死的画面袭来，她看到那穿过的剑还淌着血。

黑暗中，耳边传来滴滴答答声响，上有些微，好像在雨。

她红着睛，满脸泪痕，扫视了四面八方奔来的叛军，她一气后往隙越来越小的门跑去，可惜棋差一招，只得转往承天门上而去。

真傻啊。

“姑娘，别在这儿睡，快醒醒。”

她与徐阿母对视一番，而后闭将那封被墨染黑了的信丢炭盆中，看着白纸的边缘在红光开始卷曲，发黑，消失。

……

逃不掉了，真的逃不掉了。

正在关键之时，后方忽然奔来一叛军，大吼着：“关门！抓住她！大人令，抓住她！”

是谁？声音怎么这么像徐阿母？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她看着徐阿母发最后的喊叫，她有些耳鸣，不太能听见，却知，阿母在喊着，“快跑，活去。”

她们如寻常女那般，低着，揣着手，规矩地往外一步步走去。女官说她早已买通了承天门的守卫，只要了这门，便有机会逃大兴城。

徐阿母…

承天门的侍卫了手中的剑，没有任何询问，直接开启门。

怕是忙着和起义军争夺大兴城的控制权，而今日对她也终于失去了耐心。

徐阿母中的大人，云夭自然知晓，便是这叛军首领。自占领大兴之后，便将她禁了起来。这些时日，她未见到这人一，也未能踏门一步。

云夭看着缓缓打开的门，心中慢慢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