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他顿了顿，抬直视沈朝青，神复杂，“我现在也看不真切他况，但可以肯定的是……您的皇后，回来了。”

一个在坟里，一个在坟外。

似乎都有。但在目睹了萧怀琰最后十年的孤寂与绝望，以及那决绝的殉葬后，一更为复杂难言的绪攫住了他。

沈朝青想要冲过去，却只能徒劳地看着那个孤独了一生，疯狂了一世的男人，气息一微弱去，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巫浔上前，手指搭上他的腕脉，又翻看了他的，神越来越凝重。

动作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前不再是血溅五步的殿，不是嘶嘶作响的蛇窟，也不是孤寂山陵上那座无字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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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准地落在了沈朝青魂所在的位置。

前这个人，又是谁？是那个与他朝夕相的皇后？还是那个从话本里走来，对他恨骨髓，注定要将他碎尸万段的“主角”？

萧怀琰似乎并不需要回答。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确认，脸上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

沈朝青猛地坐起，腔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里衣，地冷的空气裹挟着尘土味涌鼻腔，将他从那个漫的幻梦中彻底拽回。

沈朝青瞳孔微缩。

他挥挥手，示意周甲周乙等人退看守殿门。室只剩他们三人，以及昏迷的萧怀琰。

沈朝青的心脏还在为方才所见的一切疯狂擂动。

沈朝青无法回答，只能看着。

害死？”

沈朝青一气，压心翻涌的惊涛骇浪。他不知，也来不及细想。

脚步声更近了。

巫浔看着被周甲半扶半抱着的萧怀琰，又瞥了一沈朝青，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回来了？

几乎是同时，周乙押着面灰败的巫浔从另一侧走来，语气倒是恭敬：“陛，巫浔大人‘请’到了。”

萧怀琰被安置在榻上，依旧昏迷不醒。

巫浔苦笑一，“陛明鉴。魂魄之事，玄之又玄。那异世之魂本就依托执念或意外而来，执念消解，或契机消失，自然可能归去。至于那‘原著’之魂……”

“也许？”沈朝青的声音陡然转冷，“巫浔，你当朕是三岁孩童？”

寝殿，灯火通明。

“你在看着我对吗？”

他缓缓从袖中取一个小巧的瓷瓶，开，将里面的一饮而尽。

“他们去哪了？”沈朝青盯着巫浔，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绷。

恨吗？怨吗？

那另外两个呢？那个恨他骨的“主角”，和那个来自过去的小质去哪了？

昏暗的光线，萧怀琰倒在不远，双目闭，脸苍白，呼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无碍。”沈朝青着气，将萧怀琰大半重量移给他，“找个稳妥的地方，速传巫医。”

不远传来士兵搜寻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呼喊，越来越近。

但他知，无论是哪个萧怀琰，都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皇后。是他的人。

山风过，卷起几片枯叶，落在他们上。

然后，他靠着那块无字碑，缓缓闭上了睛，嘴角依旧带着那抹诡异的笑意，仿佛终于去往了有那个人存在的世界。

那个萧怀琰，是原著里彻底疯的胜利者，也是被仇恨和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彻底摧毁了的可怜虫。

地上的萧怀琰发一声极轻的闷哼，眉痛苦地蹙起。

巫浔沉片刻，摇了摇，语气带着不确定：“也许……回去了吧？”

刚地，周甲立刻迎了上来，见到两人这般模样，脸大变：“陛！王爷！”

他挣扎着起，脚还有些发，走到萧怀琰边，费力地将人架起。萧怀琰比他大些许，全重量压过来，沈朝青咬了牙关，额角渗细汗，一步步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挪去。

番外：陛的皇后会分（4）

半晌，他收回手，转向沈朝青，用仅容两人听见的声音低语：“陛，王爷脉象混至极，魂魄……似有震归位之象，但又不对劲。”

终究是……同而眠了。

沈朝青定定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