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青梅酒的香气、菜肴的鲜香、莲藕的甜香织在一起，屋里没有旁人，只有两人轻声的谈与偶尔的轻笑，雪球咀嚼的细微声响，构成了最安稳的旋律。

他伸手轻轻替阿朝拂去嘴角沾着的一酱，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这匾额，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若不是你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让我能安心教书；若不是你总在一旁支持我，甚至跟着学们一起去农庄记录，我也难静心来这些事。”

谢临洲：“已让助教整理好了《武经总要》里的械图谱，到时候让学们对照着实看，更容易理解。”

阿朝中闪过惊喜，咽嘴里的莲藕，用力：“好啊！我还没去过江南呢。”

谢临洲又给阿朝倒了杯酒，轻声：“等《农政全书》编修完成，乡试放榜之后，我想带你去江南走走。听说那边的稻正熟，咱们可以去看看农们用新法耕的模样，也尝尝江南的新茶，看看窦唯提到的江南车。”

想了想，又：“差忘了，江南还有一乌篷船，船小巧，船夫着毡帽摇橹，我们可以坐着乌篷船顺着河走，两岸都是粉墙黛瓦的房，还能看到农在河边洗衣、孩童在巷玩耍，闹得很。”

p; 方才将东西让小谢事库之时，他略的看了《农政全书》。

他在赵灵曦、苏文彦嘴里听过江南省的大名，对这个地方向往的很。

月光越发明亮，透过窗棂洒屋，落在两人握的手上，落在桌上的官窑餐上，也落在那碗还冒着淡淡气的莲藕排骨汤上。

他说得细致，阿朝听得认真，时不时，手里还不忘给谢临洲夹了块栗：“原来陛也懂这些实务。那夫参与编修《农政全书》，是不是要把窦唯的农书里那些好法也加去？还有沈风改良糕时，琢磨的五谷比，能不能也写去，让农多些增收的路？”

他顿了顿，想起曾在江南见过的场景，又补充：“至于采菱角，要等到初秋，现在去正好能赶上菱角刚熟的时候。江南的菱角有红有绿，浮在面上像小灯笼，你坐在菱角船上，伸手就能摘到，新鲜的菱角剥了壳就能吃，清甜多，比市集上买的好吃多了。”

桌的雪球像是察觉到两人的温，轻轻蹭了蹭谢临洲的，发小声的呜咽，阿朝见状，连忙夹了块去了骨的放在它面前的小碟里，雪球立刻低狼吞虎咽起来，尾摇得像朵，惹得两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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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今日李博士派人来送实践课的安排，说周要带学们去工坊见识械打造，你要不要提前准备些图纸？”

谢临洲被他雀跃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挲着他的手背，耐心解答：“江南的田确实好看，尤其是清晨雾没散的时候，整片田都泛着光，白鹭时不时从田埂上飞过，比诗里写的还。窦唯说的车，是江南特有的龙骨车，比京郊的更轻便，农们两个人就能推着转，既能溉又省力，到时候咱们找个农庄，让农教咱们推推看。”

说罢，他端着阿朝给他盛的汤喝了半碗。

阿朝咬了脆的荷兰豆，眉弯弯：“那真是太好了。”

“自然要加。”谢临洲笑着夹了一筷清炒荷兰豆放他碗里，“我已与周大人商议过，编修此书本就是为了惠及百姓，窦唯的农改良、沈风的五谷利用，还有学们在实践课上总结的旱地保墒法、果蔬储存技巧，只要实用，都要收录去。等书成之后，不仅要刊行天，还要让国监的学们带着手稿去各省城宣讲，让更多人能用上这些好法。”

“当然可以。”谢临洲看着他满是期待的模样，底的温柔几乎要溢来，“我们提前跟江南的农打个招呼，住到他们家里，白天跟着去田里看看，晚上就在院里乘凉，听他们讲江南的趣事。等空闲了，再去苏州看看园林，去杭州尝尝西湖醋鱼，把江南的好景致、好滋味都验一遍。”

阿朝愣了一，随即脸颊更红，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指尖相，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他微微前倾，底满是好奇，“夫，江南的稻田是不是像诗里写的那样，‘漠漠田飞白鹭’？还有窦唯说的江南车，是不是比京郊的更巧？我还听说江南的女、哥儿都采菱角，咱们去了能不能也试试？”

阿朝听得睛发亮，双手不自觉地握了谢临洲的手：“听起来好有趣，那我们去了，能不能住到农庄里？我学江南的藕粉圆，窦唯说那是用藕粉的外，裹着芝麻、生馅，煮在糖里特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