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节(3/3)

要我像那般活着，我宁可怀揣良知死去。”

“想去地狱之渊，何须恶鬼之疫？人心之丑陋、幽、晦暗，远胜这世间一切恶疾。而良知，忠诚，勇气……你所信奉的东西其实本不存在，那只是世人用来标榜自的工、欺上瞒的谎言、对无知者的训诫！”女的声音嘶哑、神愤恨，像是在控诉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善良是个幌、从来就不存在！是那群满嘴仁义、妄图要牺牲你的命去换世间太平的骗编来的谎言！你若是信了，他们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拍手叫好，对你的牺牲不会多看一。你若是不信，他们就拿仁义德的东西来压你，叫你一百万年也不得翻！”

“不！不是这样的……”

她哭了、泪仍止不住地，像是要将过往这些年咽回肚里的泪都倒来。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落在男指尖，随后被他送中、细细品味。

的、苦涩的、充满悔恨却终归无用的泪，原来是这般滋味。

丁渺品味许久，随后伏低了，带着三分玩味的心欣赏着女昏沉崩溃的样。

她陷在藏婴香打造来的幻境、轻易不会醒来，褪去了上那些尖刺，她终于愿意将自己心底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他，而他就这么贪婪取着她的秘密，仿佛借由这一切成就了他们之间无人可比的亲密。

“或许你早该学着看清这一切。旧的家人不在了，你还会有新的家人。你和他那么相似，而他从不会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来审视你。”

男的声音借由那梦中树女的嘴、执拗地钻秦九叶的耳朵中、钻她昏沉可怕的梦境。

树哭泣的小女孩似是被了绝境，她的双手毫无章法地在上摸索着，直到摸到一个破烂纸包才终于停。她渐渐止住了哭泣，而后缓缓起，望向黑暗虚无的天空。

她嗫嚅着说着些什么，声音很微弱，但一字一句都那么倔。

女皱起眉来。

“你在说什么？”

“不是这样的……”小女孩哆嗦着嘴、轻轻开合着，“如果善良只是骗人的谎话，阿翁就不会给我半个糖糕、不会带我回家、我就不会活到今天。”

群山之肩

凭借着本能说那句话后，秦九叶发现，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被改变了。

燃烧的树与漫无边际的黑尽数褪去，那萦绕不散的香气也随之变幻，一会是钵钵街刚炉白糖糕的甜味，一会是果然居里氤氲不散的药味，最终变作一她记忆、熟悉的气味。

被太炙烤了一整日的老樟树散发的温气味。

她睁开，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院里。院不大，光却正好，正中那棵老樟树坐着一群人，似乎是在说笑些什么。

她呆愣愣往前迈了一步，那些人便转过来看她。

“怎地才来？再磨蹭几步，天都要黑了。”

是秦三友的声音。他正坐在板凳上摘菜，抬起又是那副胡瞪的模样。

“她就这德行。你同她说这掉了银，她保准跑得比受了惊的驴还快。”

师父竟然也在，就半卧在竹椅上打着蒲扇，看都懒得看她一。

“秦掌柜莫不是怕了？说好的螃蟹宴，怎么着也得一人七八只吧？”

老唐站在那张用木板临时拼的桌前倒着茶。茶看着不太行，一半都是茶沫。

然后不知是谁惊叫一声，吵吵嚷嚷地站起来。

“螃蟹呢？方才逮回来的，你们又给放跑了。谁放跑的谁去逮！”

众人呼啦一纷纷起、哄哄地闹成一团，人看着比螃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