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3/3)

bsp; “你从没有过迷途知返，怎么就知晚了？”

“我就是知。”

他不想就这个话题与她过多纠缠，语罢转了话题：“说吧，来找我什么？”

“来找你？”华缨冷笑，轻轻的一声哼，满讥讽，“我看你一都觉得恶心！只不过来欣赏欣赏你临死前的样罢了！”

“原来如此。”虞琛却不生气，恍然大悟般，“我还以为，你是想来问我那时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被说破心思，华缨容轻轻地一凛，像澹银如镜的冰面乍然裂开一丝，表面风平浪静，底却已绪汹涌。

这些年，不她怎样告诉自己，她不关心这条疯狗当初为什么会突然咬她，可午夜人静之时，却总忍不住想，他当年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分明说过喜她，说他会救她去，把她藏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为什么却会突然她，随后又扬而去。

如果不是他给了她希望又狠狠碾碎，她那时也不会那般绝望，以至于后来自暴自弃，终是认了娼的命。

如果不是他，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想知吗？”

男笑的话声将她从记忆的漩涡中拖回，华缨漠然抬眸，正对上他睛。往常锐利如鹰的一双，此刻竟也温静如玉。他：“过来，离我近一些，我就告诉你。”

这个贱男人！

华缨怒火中烧。

却是依言贴近那扇铁栅栏：“你到底想什么？”

他没枷锁，大约，这是朝廷给这位昔日权势滔天的天鹰犬的特别优待。靠近的一霎，华缨只觉鬓上一松，髻上那支金雀钗竟被他。他握住那支金钗，喃喃：“这是我的东西，你若不要，便还给我，不要糟蹋了它。”

“我糟蹋？”华缨简直被这话气笑。

“虞琛，你忘了你自己当初怎么许诺我的，你明明说过，你……”

“我说过的话，你也信？”

虞琛笑着打断了她，发的睛失了往日的鸷，竟也灼然熠熠，如火光耀目。

华缨觉得这样的他有些诡异的柔和，更有说不的陌生和熟悉。恍惚了片刻才想起，这很像当年救她、把她护在后的那个少年，一时怔然。

“你知吗。”

虞琛已经握住了那枚金钗，悄然攥手心里。钗尖对准手腕，攥的五指猛然用力，金钗便刺经络里，滴滴鲜血沿着钗尖蜿蜒，他整个躯也随之放松，倚靠墙，继续说了去。

“小时候，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仗着自己是主帅的千金，就把我们兄弟当成你的跟班和仆役，随意使唤……”

牢暗，华缨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只有些惊讶他话声的柔和。既听他提起少时事，忍不住反驳：“我从没有把你们当仆役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