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知。”

贺文嘉把箱放桌上,打开一看,嚯,都是吃的,酸腌脆笋尖,竹荪、叙州火、叙府大曲……十来样。

林氏忙问:“你贺叔可知?”

林氏亲:“来就来吧,怎么还抬东西来。”

渔娘懒洋洋地靠着圈椅,望了窗外的天云淡的盛景:“也罢,今儿天气好,走动走动吧。”

林氏一乐了:“二郎,这些都是给婶娘的?”

不仅罗县令的俸禄买不起织锦,罗县令家单薄的家财就算买的起,估计也舍不得买。

“王苍没可能,王苍她娘指着他考举人中士,以后娶个对王苍为官有助力的官家小。别说县令夫人的侄女了,就是县令夫人的亲生女儿也没可能。”

前后二十来年,又是战,又是一朝天一朝臣,大晋朝建立后,别说梅家这样勉够着世家的排面的小家族,就是的那几家老牌世家,也是大受打击,死的死,散的散,明面上的土地、生意、人脉,都不剩什么了。

再说了,王苍今年十七,说亲也使得,贺文嘉跟她一样是元吉初年生人,今年才十四,年纪不合适。

渔娘不在乎布匹,她双手搭在林氏肩上,说起罗家请客的事来

这颜样只有她闺女这样的小娘适合,林氏一猜就知淮安那边的意思。

罗县令夫妻都是普通人家,罗家从罗县令往上数,罗家的先祖别说当官,连吏员的都没有。罗县令能读书读来,一是他自己能读,二是他那小生意的岳丈肯舍钱供他。

“前两日隔贺叔家的布铺新到了货,我和淼娘去看了,看到县令夫人边的大丫陪着一对母女在看布料,我听那丫喊那个年轻的表姑娘。”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渔娘给母亲倒茶递过去:“您这是准备拿织锦给我,过些日县令大人的宴会上穿?您不怕县令夫人拿话刺您?罗县令一个月的禄米也买不了一匹织锦呢。”

笑着:“婢给小娘请安,小娘看书也累了,不如去正院转一转?夫人请您过去。”

“快请。”

林氏:“一匹织锦算什么好东西,能用罢了。”

过了片刻,贺文嘉笑着来:“林婶婶,我给您送好东西来啦。”

渔娘一想也是,如此说来,县令夫人的侄女选中贺文嘉几率就大了。

“主支那边还是厉害,这才十多年,败落的生意又得像模像样了。”虽说都过去十多年了,渔娘至今都还记得,她刚生时,听到爹和娘说,淮安族里家产被朝中新贵占了大半时,语气里的凄惶不安。

“还大方的哈。”没见过多少好东西的渔娘拉着织锦细瞧。

林氏放心了。

“罗县令家没多少钱财,县令夫人家也是买卖的,买匹织锦还是买的起,单看舍不舍得了。”林氏笑:“罢了,这匹织锦先收起来吧,这次就不了。”

“你看看就知了。”

“我知。”渔娘得意地笑:“是因为县令夫人要给她娘家侄女找女婿,所以才叫咱们过去凑数。”

县令夫人若是想给侄女选女婿,大概是看中了今年的四个秀才。县学的两个秀才已经成婚,只剩王苍和贺家的二儿贺文嘉。

“娘您别多想,我看那家看不上贺文嘉,就算要选,肯定是选中了小三元的王苍。”

贺文嘉和小厮一起抬着个竹木箱来,看着好似很重,渔娘连忙过去:“你买的什么东西?”

渔娘正想着了,二门上的小厮来报,说是隔贺家二公来了。

罗县令夫妻这个,南溪县面的乡绅与之来往,更要注意些,别穿的太贵,落了罗县令夫妻的脸面。

林氏舒坦地闭上睛享受闺女的孝心,顺搭了句话:“听你的气,你知?”

“娘,这次院试咱们南溪县中了四个,还有个小三元,县令请秀才乡绅们聚聚是应有之理,县令夫人掺和一脚,非要把我们这些未定亲的小娘叫去什么,娘可知缘由?”

林氏睁开:“你从何得知?”

以前还未分宗时,家族聚居在淮安,家里的又是丝绸酒茶叶这些贵货的买卖,绫罗绸缎都是可着家里的女眷使。

“勉过得去吧,咱们这样的普通人家,走南闯北也就挣辛苦钱,家里没个当官的,家产还不是说被占就被占了。”

“在叙州府给您买的好东西,前两日跟着我爹见人没空闲,今儿才把行李收拾来,这不,就给您送来了。”

罗家祖上没人,没有来历,寒门的门槛都够不上,碰上同僚吵架骂战时,别人骂他一声庶民他也只能忍着。

十多年前前朝战时,从江南逃难而来落在南溪县的没落世家共有三,除了他们梅家,隔的贺家,还有住在城外白村的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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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拉她过去,把织锦往她上比划,温声:“前两日淮安主支那边送来的中秋节礼给了匹湘妃的织锦,估摸着那边想到你明年就十五了,大姑娘要面衣裳,特地送来的。”

渔娘领着两个丫去正院,一门就看到母亲的陪嫁妈妈捧着一匹湘妃织锦给她母亲看,渔娘惊:“咱们家哪儿来的好东西?这是苏州的吧?”

理说,他们三家相仿,又是外地人,关系应该得亲近些,然而只有梅家、贺家关系亲近,王家跟梅家和贺家都得淡淡的,逢年过节也不走节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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